我放下筷子,回房,关上门。
门外,我妈压低声音:“这孩子怎么回事?”
顾景州的声音很轻:“可能压力大,阿姨,我去看看。”
他敲门:“小岚,开门。”
我没理。
“别生气,燕窝我回头再给你炖。”
我还是没理。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走了。
我走到窗边,看到他和陆薇薇一起出了院子。
他侧着头跟她说话,她低着头,脸上带着羞红。
他们才像一对,而我,就像个多余的。
顾景州一整天没回来。
傍晚才一脸疲惫地进门。
“去哪了?”我问。
“薇薇家里出了事,她妈妈心脏不舒服,我送他们去了医院。”
“哦。”
他看着我:“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
“没有。”
“薇薇身体不好,她妈妈又这样……唉。”
他叹了口气:“我们能帮就多帮点。”
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陆家就用这个理由绑了他一辈子,也绑了我一辈子。
“景州,”我看着他:“你喜欢陆薇薇?”
他身体僵住:“小岚,你胡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对她比对我好?”
我打断他:“蜂蜜水给她,燕窝给她,她家一出事你跑得比谁都快,顾景州,你骗不了我。”"
绳子勒得我脖子生疼,我怎么挣都挣不开,平安扣还是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脖子上,已经勒出来了一道红印子。
他夺过平安扣,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塞给了陆薇薇:“快去!”
陆薇薇嘴上推脱着“这多不好”,可那双眼睛却闪着光。
她那点心思,我怎么会不懂。
她从小就嫉妒我。
嫉妒我家境比她好,嫉妒我成绩比她强,什么都比她强。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不公平。
我拥有的所有东西,本来都该有她一份。
陆家的那点恩情,被她当成了交换的本钱。
顾景州送完人回来,始终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低头看着脖子上的红印子,那块皮肤火辣辣的,可身上却一阵阵地发冷。
还有三天就是提交入职材料的最后期限。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反复核对我的所有证件和资料。
顾景州敲了几次门,我都没开。
第三天晚上,我房间的门锁被人从外面撬开了。
顾景州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老虎钳。
“沈岚,你把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给我。”
“你疯了?”
“我没疯。”
他眼睛通红:“薇薇说,如果进不了那个医院,她就去死。”
“她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沈岚!”
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我不能让她死,我欠她的!”
“你欠她的,你就拿自己去还,别拿我的东西!”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