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畜生!她伤口没好,怎么能抱孩子!”
裴昱深眼里带着惊慌懊悔,刚要冲过来看我。
身后的沈娇娇却直直栽倒。
他一慌,抱着她就要离开。
裴奶奶死死挡在他面前。
“不许走!你老婆还在里面!你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了!”
裴昱深眼里满是犹豫。
“要!可她被您打受伤了!我不能不管!舒蕴……她有您不会出事的!”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为我遮风挡雨。
曾几何时,他从来不会让我成为被抛弃的选择。
我忍着痛,淡淡看了他一眼。
“奶奶,让他走吧。”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大度。
毕竟从前,为了不让他离开,我撒过泼,打过滚,丢掉过一切尊严。
他眼神复杂,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大步离开。
护工和月嫂帮我重新处理伤口。
孩子也被哄睡。
手机忽然弹出他的消息。
我忘了你有伤口,抱歉。我只是不想在医院闹的不好看,影响裴家声誉。
娇娇在昏迷,离不开人,我就先不过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我盯着屏幕愣了许久。
想起曾经的他在异地得知我受伤,坐了十一个小时的飞机,推了所有工作只为陪我去做个检查,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的情景。
见我叹气,裴奶奶将手机抢走。
她看着上面冰冷的话,冷哼着。
“这个孽障!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舒蕴,你放心,奶奶……”
听到这里,我忽然笑了,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这一切是您默许的不是吗?”
“他怎么样我已经不在意了,您之前答应过我,等生下这个孩子就帮我离婚,希望您说话算话。”"
后来的第一个试管孩子,却因为撞见他跟我的私生女妹妹沈娇娇在婚床上出轨,被他推了一把而失血过多,被迫引产。
那是已经成型了的男孩。
我做完小月子后,本准备给他立衣冠冢,进祖坟。
可算命的说孩子不算足月夭折,时候不好,得晚些。
这一等就是一年多。
孕期他在我耳边灌了无数次耳音说想把裴铭初的名字给这个野种。
我一直没同意。
可现在,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只觉得当初的痛哭流涕恶心。
我知道奶奶不可能起这个名字。
不过是沈娇娇喜欢样样抢我的,在裴昱深耳边灌了耳边风。
反正离婚已经是板上钉钉,薄情爹的姓氏不要也罢。
“随便,愿意叫什么叫什么。”
“我只有一个要求,孩子母亲不要写我,我亲生儿子在天之灵会不高兴的。”
裴昱深顿了顿,眼里闪过愧疚。
“舒蕴,你放心,我只是利用她跟你一半的血脉,我跟她……”
他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你这个小贱人,谁准你出现在这里的!”
沈娇娇被打倒在地,抽泣着。
“我只是想来看看孩子。”
裴奶奶拄着拐杖不停敲打着她。
“滚!”
那一瞬间,裴昱深像是惊弓之鸟,来不及将孩子给护工,随便丢在我身上便跑了出去。
刚刚缝合的刀口被压得裂开,一阵钻心的痛让我惊呼出声。
可他却像没听见一样离开。
他义无反顾挡在老人家的拐杖下,将沈娇娇牢牢保护在身后的动作显得刚才慰藉我的话无比可笑。
“奶奶!主意是我出的,我也是为了裴家,您别伤害无辜的人!”
裴老太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我。
看着白色床单被鲜血染湿,她一棍子敲在裴昱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