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院墙的最后一块加固木板钉好,地窖也基本完工。夕阳的余晖给小小的院落镀上一层暖金色。
柳芸做了一顿相对丰盛的晚餐——熏肉炖野菜,贴了杂粮饼子,甚至还用林烽上次从县城带回的一点点粗糖,熬了锅糖水。这是为了庆祝防御工事初步完成。
饭桌上,气氛难得的轻松。连阿月都多喝了一碗糖水。
“夫君,”柳芸小声道,“明天……我想去趟河边,把大家换下的厚衣服洗了。天气越来越冷,得趁着日头好赶紧洗出来。”
石秀也道:“地窖里还得铺些干草防潮,后山有些干芦苇,我明天去割些回来。”
林烽点点头:“可以。不过不要单独行动,至少两人一起。阿月,你明天陪柳芸去河边。石秀,我和你一起去割芦苇。”
这样的安排已成惯例。任何外出,必须结伴,且至少有一人具备一定自卫能力(通常是石秀或阿月陪同柳芸)。
“嗯。”阿月低声应道。
石秀看着林烽被夕阳勾勒得格外清晰的侧脸,心中涌动着一股热流,脱口而出:“夫君,这个家……越来越像个家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脸颊微微发烫。柳芸也停下筷子,抬眼看了看石秀,又看看林烽,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羞涩。阿月则低下头,默默吃着饼。
林烽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石秀。这个草原女子脸上有着劳作后的红晕,眼神明亮而坦率,带着一种野性的生机。他又看看柳芸,她低着头,耳根却红了。最后,目光扫过阿月沉默的侧影。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往常柔和了些,“是像个家了。以后,会更好。”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三女心中漾开层层涟漪。石秀的眼睛更亮了,柳芸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连阿月握着碗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夜色渐深。
今晚轮到林烽守上半夜。他坐在加固后的院门内侧,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铁脊弓放在手边,砍刀横在膝上。月光如水,洒在刚刚完工的、显得高大结实许多的院墙上,投下清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