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欣喜若狂,以为自己多年的坚持终于感动了他。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她成了镇北王府的女主人。
新婚夜,他未曾碰她。
她以为他只是性子冷,没关系,她有一辈子的时间暖化他。
可后来她才无意中得知真相。
原来,是因为沈月凝,他那位青梅竹马、一直寄居在王府的表妹,意外坠马伤了腿,太医说需要一种罕见的“雪骨参”做药引方能治愈。
而这“雪骨参”,是程家的祖传之宝,世代只传嫡系,从不外借。
爹爹疼她,提出的交换条件是:萧临渊必须明媒正娶她为王妃,否则,药材绝不外借。
为了救沈月凝的腿,萧临渊才娶了她。
她不过是他换取药引的工具。
得知真相的那晚,她在他们的婚房里哭了一夜。
却还是擦干眼泪,笑着去见他。
她想,没关系,只要她对他好,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真心。
婚后,他对她冷淡依旧,视若无睹,她努力扮演好王妃的角色,打理王府,孝顺他的母妃,哪怕他从不领情。
直到爹爹旧伤复发,病重垂危。
她派人去请萧临渊,希望他能来看爹爹最后一眼,可他没来。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没来,是因为沈月凝在街上马车失控,意外撞死了偷偷溜出宫玩耍的六皇子。
之后,为了保住沈月凝,萧临渊竟动用权势,将罪名栽赃给了当时恰好也在附近的她。
“程十鸢善妒,因不满王爷宠爱表妹,故蓄意谋害与王爷亲近的六皇子。”
一纸罪状,她百口莫辩。
爹爹在病榻上听闻消息,急火攻心,吐血而亡。
而她,被打入暗无天日的天牢,一关就是五年。
五年酷刑,磨掉了她所有的棱角、所有的鲜活、以及所有对萧临渊的……爱。
第三章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一个关切的声音将程十鸢从回忆中拉回。
是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正担忧地看着她。
程十鸢摇了摇头,付钱买了一串糖葫芦,却只是拿在手里,没有吃。
她早就忘了甜是什么滋味了。
她拖着依旧剧痛的双脚,一步一步,慢慢走回了镇北王府。"
程十鸢摇头:“不了。”
萧临渊劝了几句,见她依旧不为所动,便道:“我记得你从前最爱打马球,还说过,马背上才是最自在的时候。怎么,五年牢狱,连这份胆气也没了?”
这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将。
程十鸢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马厩。
挑了一匹不算最高大、但看起来温顺的母马,她动作有些生疏地翻身上马,拿起球杖。
一开始,她确实拘谨,动作迟缓,仿佛忘了该怎么挥杆。
可当马儿跑起来,当球杖触碰到那颗小小的马球,当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某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仿佛被唤醒了。
她的眼神渐渐变了,背脊挺直,手腕发力,控马,追逐,击球!
动作从生涩到流畅,到最后,竟找回了几分当年的飒爽英姿!虽不及巅峰时的凌厉,却也引得场边不少人低声喝彩。
萧临渊坐在看台上,看着马背上那个身影,看着她脸上因为运动而泛起的一丝红晕,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他心头那股持续了许久的憋闷和不适,终于消散了一些。
这才应该是程十鸢。
鲜活,明亮,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一场结束,程十鸢的小队险胜,她下了马,微微喘息,额角带着细汗。
周围有人笑着向她道贺。
她脸上也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的笑意。
可当她抬头,看到看台上注视着她的萧临渊时,那抹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和疏离。
萧临渊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以前,她那样的笑容,只为他一人绽放。
如今,所有人都能看到,唯独……他看不到了。
回程的路上,程十鸢一直闭目养神。
萧临渊几次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行至一处山林密道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刀剑碰撞之声!
“有刺客!保护王爷王妃!”
马车猛地停下,外面侍卫的怒吼声、惨叫声、兵刃相交声乱成一片。
“待在车里别动!”萧临渊对程十鸢低喝一声,拔出腰间佩剑,掀开车帘跃了出去。
程十鸢坐在车内,听着外面的厮杀,面色平静,生生死死,她经历得太多,早已麻木。
突然,车帘被猛地扯开,一个蒙面匪徒探身进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粗暴地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