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接过,看着上面娟秀却有些无力的字迹,道:“多谢。”
他拿着汤谱,转身走了。
程十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缓缓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没过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紧接着,萧临渊去而复返,脸色铁青,眼中布满红血丝,带着骇人的怒意,一把推开房门,冲到程十鸢面前!
“程十鸢!”他厉声喝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在汤谱里加了什么?!月凝喝了你那方子熬的汤,突然吐血不止!太医说是中了剧毒,说!解药在哪里?!”
程十鸢被他抓得生疼,眉头蹙起:“我没有下毒。”
“没有下毒?”萧临渊眼睛赤红,“月凝从始至终就只喝了这碗汤!除了你,还有谁会对月凝下此毒手?!”
“我没有。”程十鸢依旧只有这三个字。
“王爷!小姐吐的血越来越多了!太医说再拿不到解药,就……就撑不住了!”碧珠哭喊着冲进来,跪倒在地,“王爷!求您快救救小姐吧!”
萧临渊看着程十鸢平静无波的脸,心头怒火与恐惧交织,几乎要将他焚毁。
他猛地甩开程十鸢的手,对门外侍卫厉声道:“拿鞭子来!给我打!打到她肯说出解药为止!”
两个侍卫立刻拿着浸过盐水的牛皮鞭走了进来。
“啪!”
第一鞭,狠狠抽在程十鸢的背上!
单薄的衣衫瞬间破裂,皮肉翻卷。
剧痛让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依旧站着。
“说不说?!”
“啪!”
第二鞭,抽在腿上。
她跪倒在地。
“解药在哪里?!”
“啪!”“啪!”“啪!”
一鞭接着一鞭,无情地落在她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鲜血很快浸透了衣衫,在地上洇开一滩刺目的红。
第九章
程十鸢咬着牙,双手撑地,指甲深深抠进砖缝里,没有求饶,没有辩解。
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萧临渊。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仿佛看透一切的漠然。"
“王爷!王妃被劫走了!”
萧临渊回头,正好看到程十鸢被一个匪徒掳上马背,朝着山林深处疾驰而去!
他目眦欲裂,立刻抢过一匹马,厉声道:“追!”
匪徒对地形极为熟悉,七拐八绕,竟将萧临渊引到了一处悬崖边。
程十鸢被扔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她抬眼,看到对面悬崖边上,沈月凝也被绑着,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匪首是个刀疤脸,他站在两处悬崖中间的空地上,看着追来的萧临渊,发出桀桀怪笑。
“镇北王!好久不见啊!当年你带兵剿灭我黑风寨,杀我兄弟无数,还逼我在兄弟和妻子之间做选择!好!今天老子也让你选一次!”
他指着程十鸢和沈月凝。
“这边是你的王妃,那边是你的心上人!我倒要看看,两个人同时掉下悬崖,你选择救哪一个?”
“兄弟们,送两位美人上路!”
话音刚落,程十鸢和沈月凝身后的匪徒同时用力,将两人朝着悬崖外推去!
“不——!”萧临渊瞳孔骤缩,嘶声怒吼。
两个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坠落。
电光石火之间。
萧临渊的目光在两道下坠的身影之间飞速扫过。
程十鸢……沈月凝……
几乎没有犹豫。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电,朝着沈月凝坠落的方向,疾扑而去!
在沈月凝即将坠入崖底的前一刻,他险险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了上来,紧紧护在怀里。
而另一道身影,则在他的余光中,如同一片凋零的枯叶,直直坠入了云雾缭绕的深渊。
第六章
不知过了多久,程十鸢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偏远床榻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她没死?
她艰难地撑起身,想去够床边矮桌上的水壶。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地一声狠狠踹开!
萧临渊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死死盯着她。
“程十鸢!”他大步走进来,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你为什么要勾结那些绑匪?!”
程十鸢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还在装?!”萧临渊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若不是你告诉他们月凝的出行路线和车驾特征,他们怎么会如此精准地劫持到她?!那些匪徒都招了,这一切,都是你和他们串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