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收回目光,扶她上马车:“走吧,去看太医。”
京兆尹衙门内。
主簿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双脚血肉模糊却神色平静的女子,有些诧异:“这位……夫人,有何事?”
程十鸢抬眸,声音清晰:“我要和离。”
“和离?”主簿更惊讶了,“可有男方所写和离书?”
“没有。”
“这……按照我朝律例,若女方主动提出和离,需得男方同意并书写和离书。若男方不同意,女方坚持要和离的话……需受七十二颗桃木钉入体之刑。那可是……极为痛苦的酷刑。夫人,您可要想清楚。”
七十二颗桃木钉?
的确很痛。
可再痛,还能比得过天牢里那日复一日的酷刑吗?还能比得过刚才那十里炭火吗?
这些年,支撑她活下来的唯一念头,就是离开萧临渊。
彻底地、永远地离开。
“我想清楚了,登记吧。我月底,来受刑。”
主簿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在簿册上写下了她的名字和日期。
离开衙门,程十鸢独自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