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搬起梳妆椅,狠狠砸向落地窗!
玻璃碎裂的巨响中,她夺过闻声赶来佣人的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声音平静得可怕:
“李律师,我是黎素。请立即为我办理靳淮景的死亡证明,并启动遗嘱继承程序。他名下所有资产,一周内,全部过户到我名下。”
2
挂了电话,黎素约了林薇和几个闺蜜在常去的清吧见面。
听说她要出国,所有人都愣住了。
“素素,当老师不是你从小到大的梦想吗?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林薇最先开口,眼里写满不解。
“是不是因为靳淮景的事......你怕留在这里触景生情?”另一个闺蜜轻声问。
大家七嘴八舌,话语里都是心疼与担忧——她们都以为她是走不出丧夫之痛。
黎素端起长岛冰茶抿了一口,酒精灼过喉咙,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不伤心,”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是死是活,早就与我无关了。”
话音刚落,一道尖细刻薄的嗓音就插了进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刚死了丈夫就迫不及待点十个男模的靳太太吗?”
黎桑挽着两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款款走来,香奈儿最新款的连衣裙裹着纤腰,颈间那条钻石项链在昏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耀眼的光。
黎素认得那条项链。
上周的拍卖图册上见过,靳淮景以千万高价拍下。
她曾在他抽屉里瞥见丝绒盒子,心脏漏跳一拍,以为那是他为结婚纪念 日准备的惊喜。
原来惊喜从来不属于她。
“桑桑,别这么说嘛,”旁边的女人假意劝道,嘴角却翘得老高,“人家丈夫刚‘走’,心里苦闷,找点乐子也正常呀。”
林薇“蹭”地站起来:“黎桑,你嘴巴放干净点!素素是你姐姐!”
“姐姐?”黎桑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掩唇轻笑,“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野种,也配做我黎桑的姐姐?”
话音未落,林薇手中的半杯红酒已经迎面泼了上去。
尖叫声炸开。
黎桑慌忙擦拭脸颊,酒液在她昂贵的裙摆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红。
她身旁两个女人正要发作,却突然像被掐住喉咙,目光惊恐地望向入口。
靳淮景——或者说,顶着靳淮景那张脸的靳淮山——大步走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冰冷如刀。"
紧接着,班级群、年级群、校友群、家长群......
所有她能想到和想不到的社交网络,全部被同一组照片刷屏。
手机震到发烫,屏幕上不断弹出新消息提示。
学院领导、同事、学生、甚至多年前的老同学——
质问、嘲讽、谩骂、或是假惺惺的“关心”。
全部涌向她。
上午九点,系主任打来电话,语气沉重:
“黎老师......不,黎素同志。经学校紧急会议决定,你被开除了。即日起,停止一切教学工作,请尽快来办公室办理离职手续。”
7
十点,教育局的正式通知邮件送达:
“经核查,黎素同志个人作风问题严重,影响恶劣。现决定取消其教师资格,列入教育系统从业黑名单。”
她的人生,花了五年时间构建的“体面”身份——那个靳淮景曾经要求她必须拥有的“光鲜职业”,
那个她曾经真心热爱过的讲台,
那个她以为终于属于自己的“黎老师”......
在短短一小时内,灰飞烟灭。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黎父。
接通的刹那,咆哮冲出听筒:
“孽女!我当初就不该把你从孤儿院带回来!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黎母尖利的声音插进来:
“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你知道这事对桑桑影响多大吗?她明天可是要——”
“闭嘴!”黎父粗暴打断,转向话筒,“我黎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收拾东西,滚回你的孤儿院去!”
黎素握着手机,五指微微收紧。
随后,她轻轻勾了勾唇角:
“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台词,“祝你们阖家幸福。”
电话那头骤然死寂。
刚挂断,靳淮山的电话挤了进来。
听筒里传来他听不出情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