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颗特制的桃木钉,被一根一根,钉入她的身体。
不致命,却痛入骨髓,旨在让受刑者记住违背“夫为妻纲”的教训。
程十鸢咬着布巾,冷汗浸透了衣衫,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刑毕,她几乎成了个血人,却强撑着没有倒下。
主簿将盖好官印的和离书递给她一份,道:“另一份,我们会派人送到镇北王府。”
程十鸢将它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通往自由的钥匙。
她向主簿道了谢,然后,一步一步,挪出了衙门。
衙门外的拴马石上,系着一匹普通的枣红马,这是她用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首饰换来的。
她翻身上马,动作因为身上的伤而有些踉跄,却稳住了。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巍峨的京城,看了一眼镇北王府的方向。
目光平静无波,再无留恋。
然后,她一夹马腹。
枣红马嘶鸣一声,扬起四蹄,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将那座困了她五年又五年的牢笼,将那个她爱了半生、也恨了半生的男人。
永远地,抛在了身后。
风吹起她染血的衣袂和散乱的发丝。
前路茫茫,不知归处。
但至少,她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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