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也神情凝重,半晌没有说出话。
这些话被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父皇母后。
母后哭的晕了过去。
父皇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
最后是皇兄不满地喊人破开了门。
“父皇母后,你们就是被那丫头编的故事给骗了!”
听说那天书房里父皇大发雷霆,下令狠狠地罚了皇兄。
那天过后,父皇母后开始对我小心翼翼的。
我身体虚弱坐不起来,母后就亲自端着饭菜一勺一勺地喂我。
我伤口太疼,吃不下饭,母后就亲自下厨做了流食。我多吃一口,她都会喜极而泣。
父皇亲手做了风筝,拿到我面前。
“你小时候最喜欢父皇做的秋千了。你记得吗,父皇翘了早朝,带你出宫去放风筝。”
皇兄看见了,冷笑一声。
“现在大家都围着你转,你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父皇大怒起身,扬手扇了他一巴掌。
“够了!她是你妹妹!”
沈姝拉着父皇,跪地请罪,柔声劝道。
“皇兄不是故意的,他也只是怕父皇母后被蒙骗。”
“妹妹回来了,我们以后终于能一家团聚了。”
她捡起五彩斑斓的风筝。
“这段时日天气正好,我带着妹妹出宫去放风筝吧。”
“说不定能让皇兄和妹妹解除误会,让妹妹开心起来。”
不知是哪句话打动了父皇,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同意了。
沈姝笑意盈盈地带我换上了新衣服,拉着我的手。
“姐姐带你去放风筝。”
我任由她拉着,沉默顺从。"
我是大周最听话胆小的公主,谁的话都听。
被父皇母后从乞丐窝接回皇宫时,义妹嘲笑我。
“看你低贱的样子,跳到井里也洗不掉穷酸味。”
我木然点头,毫不犹豫地跳进井里。
父皇母后吓疯了,尖叫着派人把我捞上来。
皇兄不以为然,神情厌恶道。
“公主当成你这哗众取宠的模样,我要是你还不如上吊死了!”
当晚,我便用麻绳把自己吊在了房梁上。
皇兄一剑割断了麻绳,看着我脖子上青紫的勒痕,脸色发白。
后来义妹抢我簪子时被划伤,皇兄怒不可遏。
“一个簪子而已!要是阿姝出了事,你给她赔命吗?”
赔命。
我点头,拔出剑毫不犹豫地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正巧赶到的父皇母后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太医,快传太医!”
皇兄颤抖地捂住我的伤口,不可置信道。
“我说的是阿姝手指上的伤口,谁说让你割这里的!”
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
在乞丐窝学乖的五年,他们都说我的命贱,一百条命也比不上殊华公主。
赔命,我只是怕赔不起。
1.
太医手忙脚乱地止血,缝合,忙了整整一宿。
这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向等在外面的父皇和母后复命。
父皇母后的脸色十分难看。
沈姝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没想到妹妹会突然伤害自己,我什么也没做,我也被她吓坏了。”
皇兄上前,将她护在身后,语气坚信不疑。
“父皇母后,你们不要被沈钰给骗了。”"
下一秒,我的口中大口大口地喷出黑血,开始七窍流血。
周围安静了一瞬。
片刻后,寝殿里响起了尖叫声。
“阿钰!”
母后颤抖着捂住我的嘴,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父皇顾不上派人传太医,连滚带爬地把太医揪到了我的床边。
皇兄狠狠愣在原地,沈姝也彻底傻眼了。
我感受着五脏六腑被搅碎的痛楚。
没力气再继续道歉。
只能无力地合上眼。
“玉华殿所有宫人都能作证,是你抢了阿钰的簪子!”
父皇将那把簪子重重摔到沈姝面前。
沈姝哭着跪下。
“父皇赎罪,儿臣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妹妹一回来,我就会变成曾经任人欺凌的样子。所以才想着试探一下妹妹。”
沈姝脱下公主服饰,摘掉满头珠翠,含泪磕了个头。
“多谢父皇母后这些年的爱护,既然妹妹回来了,女儿这就出宫去。”
皇兄立即将人拦住,挡在身后。
“父皇明察!阿姝只是从前被欺负怕了,您也知道她从前受过多少委屈!”
他的目光扫过我,眼里满是厌恶。
“沈钰仗着公主身份,飞扬跋扈,无法无天。”
“把她送去贫民窟只是为了让她知晓民间疾苦。不是派了暗卫跟着吗,能出什么事?”
“谁知道她还是不学好,居然还学会苦肉计了。”
“正常人怎么会随身带砒霜,这就是苦肉计,等骗得你们愧疚,她就又会变成原来那个样子!”
“胡说八道什么!”
父皇母后喝止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