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不接那些过于露骨的恭维,也不让人下不来台,尺度拿捏得极准。
年岁默默地吃着菜,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工作状态下的沈入年,和咖啡馆里那个虽然疏离但至少是平等个体的“相亲对象”完全不同。
此刻的他,是权力的中心,是规则的象征,是这群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总们都需要小心应对的“沈局”。
那种距离感,比微信上的“已读不回”要真切一千倍、一万倍。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绞尽脑汁的“早安晚安”,那些关于云朵和甜食的试探,是多么可笑和幼稚。
他们根本不在一个世界里。
“岁岁,”年父忽然用胳膊轻轻碰了她一下,脸上带着慈爱又鼓励的笑,“别光顾着吃,敬沈叔叔一杯茶。沈叔叔年轻有为,是你学习的榜样。”
年岁心里一紧,知道“任务”来了。
但是怎么成叔叔了?
她端起面前的果汁杯——爸爸早就给她换好了——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又不失尊敬:“沈叔叔,我敬您,谢谢您……平时对我的指点。”
她实在想不出别的话,脑子里只有那些干巴巴的政策讨论。
全桌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各种意味不明的笑意。
沈入年抬眼看向她。女孩今天穿得很得体,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时,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但此刻站起来,在那身略显成熟的衣裙衬托下,依旧难掩那份青春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