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送走那些人后,另一批人到了——金融监管部门的。
“谢先生,我们收到线索,你近期频繁进行大额资产跨境转移,涉嫌利润操纵,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这一次的指控,比查税严重得多。
谢淮川看着对方出示的文件,心知这才是楚舒桐的手笔,顾泽谦的脑子根本想不到这些。
“好,我跟你们走。”他转身,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并让秘书联系律师。
配合调查的过程远比想象中漫长和艰难。
谢淮川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对面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相同的内容,翻来覆去。
他一遍遍解释,声音从清晰逐渐变得沙哑。
没人给他倒水,他也没开口要。
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又转亮,他不记得自己在这坐了多久。
中途只被允许去过两次洗手间,每次都有监管员寸步不离地跟着,目光如影随形。
缺乏睡眠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视线因为长时间的专注而模糊,后背的疼痛逐渐蔓延。
但他始终挺直脊背,回答问题时条理清晰,姿态不卑不亢。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核对后,他被允许离开。
走出那栋大楼时,他脚步虚浮了几下,想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却发现无人接听。
还是秘书说老谢总出事了,他才知道父亲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高级病房外,谢母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见到谢淮川,强忍着拉着儿子的手。
“你被带走后,我们到处打听,想知道你好不好,结果说你被人故意为难,吃了苦头。”
“我们急得不行,想着你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只好去找楚舒桐。”
“可出来的是顾泽谦,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你爸当时被气得脸色发青。”
谢母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他这辈子没对人说过重话,可那时指着顾泽谦的手都在抖,回来的车上,你爸他……突然就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