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陆行笃提出的利益诱惑,主持幽幽开口:
“阿弥陀佛,施主的意思是,此次火灾是由你而起?可此处是女客居所,男客不可能入内。”
“我们可以不报警。但烧毁寺庙是对佛祖的大不敬!望施主不要包庇罪人,让她留在此处跪拜赎罪七天七夜,这件事便可以就此作罢。”
陆行笃迟疑的眼神看向沈婷婷。
她身形摇摇欲坠,我见犹怜,颇为激动地咳嗽数声,让陆行笃十分不忍。
下一秒,他转头时,突然与不远处的许覃秋四目相对。
许覃秋心中涌上一抹不详的预感。
果然,陆行笃收回视线,掷地有声开口:
“抱歉,这只火柴是我夫人留下的。”
“她想在寺庙祭奠我们的儿子,没想到火柴没有完全熄灭。”
许覃秋瞬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紧接着气笑了:
“陆行笃,你要我给陈婷婷顶罪?你疯了吗?”
陆行笃皱起眉头,大步阔伐走向她,将她一把拥入怀中。
“覃秋,别忘了儿子的族谱。”
“婷婷身体那么不好,怎么可能留下来跪佛赎罪。”
他喉间幽幽溢出一声叹息:“覃秋,委屈你了,你放心,城北那块地你父亲不是一直想要吗?我会双手奉上。”
许覃秋没说话。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那里血肉模糊,隐隐露出森森白骨。
陆行笃没看到,还要她在这里跪七天七夜。
好,她跪,但绝不是为了陈婷婷。
而是为了儿子。
许覃秋眼中闪过一抹讥诮之色,避开陆行笃的动作,挺直背脊往屋里走,头也不回。
看着她的身影,陆行笃再次开口:“或者,你想要其他的什么东西......”
许覃秋停住,没有回头,却冷淡一笑:
“我要陈婷婷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你做得到吗?”
陆行笃沉眉:“覃秋,她的病更加严重了。”
许覃秋轻轻一笑:“做不到,就不要给任何承诺。”
7
此后几日,许覃秋听说陈婷婷的病情加重了,缠绵病榻,连床都下不了。"
他甚至签了一份协议,如果再次出轨,就直接和许覃秋结束婚姻关系,净身出户。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过去了,只有许覃秋知道,没过去。
就像眼前,躺在担架上的陆行笃,突然疲惫地笑了,他用那样冷漠的眼神看着许覃秋,一字一顿:
“许覃秋,你何必呢?”
“我都已经回来了,我用尽我最大的诚意对你承诺了那么多,我也赌咒发誓我和婷婷绝对没有越雷池半步,你到底还想怎样呢?”
他顿了顿,愤怒突然再难遏制,双眼猩红至极:“覃秋,你告诉我,你到底还想要怎样呢?”
话音落下,陆行笃的手机铃声响起。
许覃秋眼尖地扫到那是一个座机号码。
她背得比陆行笃都熟,那是沈婷婷治疗癌症那家医院的座机号。
陆行笃接起,匆匆说了两句,便挂断电话,然后沉下气,握住许覃秋的手:“你先回家,冷静一下。我去医院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许覃秋没有说话,尽管她知道陆行笃是要去找沈婷婷确认她的安危。
陆行笃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许覃秋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嗯,他过去了,你可以出发了。”
“尽量多拍点证据,越多越好。”
黑暗中,许覃秋幽深的双眼里透出一丝锐利之色。
没人知道,她当时没有同意离婚,是因为陆行笃给的还不够。
如今,有了那份陆行笃求和时签署的协议,只要她掌握足够多的出轨证据,便可以让陆行笃净身出户!
陆行笃,既然你不给我爱了。
拿钱,也足矣。
她许覃秋,向来不喜欢吃哑巴亏。
2
晚上十二点,结婚纪 念日已经无声度过,陆行笃仍没有回别墅。
许覃秋找的私家侦探给她发来几张照片,画面里,陆行笃正坐在病床旁替沈婷婷吹凉刚熬好的中药。
他的侧脸温和、平静,岁月静好。
一想到这段时间,陆行笃依然这样陪着沈婷婷,许覃秋心中便一阵恶心。
尖锐的手机铃声将许覃秋的思绪拉回,陆行笃终于打来视频通话。
接起后,画面先是转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陆行笃才将镜头对准自己疲惫的脸。
“医生说我需要住院。”陆行笃还没说话,先叹了口气,“大概三天。”
许覃秋尖锐的提问:“你在哪家医院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