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愣住了,客厅灯光明亮,沙发上坐着父亲,而旁边的轮椅上……
“哥?”沈思莹睁大眼睛,“你下楼了?”
她快步走过去,蹲在轮椅前,仔细打量哥哥。
虽然他还是无法动弹,但精神明显不同,不再是那种病恹恹的、毫无生气的模样。
他的眼睛里有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眉宇间,又隐约可见往日意气风发的神色。
沈思莹鼻子一酸,这是她做梦都想看到的场景。
哥哥终于肯走出房间了,是不是意味着,离康复不远了?
沈父笑呵呵地接话:“多亏了你嫂子。是她劝你哥下楼,还推着他在大院里转了一圈。你看,你哥现在精神好多了。”
笑容僵在沈思莹脸上。
什么?是阮紫依的主意?这个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
想扭转从前的坏口碑,树立一个贤惠先进的军嫂形象?还是想借此讹到更多的钱?
沈思莹咬着嘴唇。
这女人,之前强迫她哥,试图偷他的种。现在又拿她哥当摆拍工具,博取名声。
她从来就没问过她哥的真正意愿。
“思莹回来了?”沈母从厨房探出头,“正好,开饭了。”
阮紫依走过来,很自然地把轮椅推到餐桌边。
一家人坐下来,总算一家五口聚齐了。
沈母盛了饭,问儿子:“郁峥,你想吃什么菜?妈给你夹。”
沈郁峥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妈,”他声音有些虚弱,“我头有点疼,胃也不好受,好像有烧灼感,什么都不想吃。”
这话一出,全家都慌了。
沈母立刻放下碗筷,走到儿子身边。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凉得吓人。
又让他张开嘴,看了看舌头,舌苔泛白。
“这是发低烧了。”沈母眉头紧锁。
阮紫依愣住了。
虽然沈郁峥受了重伤,但因为沈母照顾得精心,这么久从来没生过病。
她穿书这几天,他也一直吃得好,睡得稳,怎么突然就出了意外?
沈思莹见状,立刻找到了发泄口,她猛地站起来,指着阮紫依。
“都怪你!我哥在家好好的,你非得拉着他去外面吹风。你是存心让他生病是吧?”"
猛地一个人挡住去路,定睛一看,是小姑子沈思莹。
“我告诉你,我们全家容忍你很久了。”沈思莹不顾周围行人,怒声发作。
“既然你在外面有人,那就赶紧放过我哥,让他能多活几天!”
阮紫依看着这个冲动又稍显幼稚的小姑子,“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出来逛街。”
她理解沈思莹护兄的心态,而且这个姑娘,只是嘴上厉害,心里并不坏。
书中,原主去了南方后,一次沈思莹去深城出差,撞见她挺着肚子在吃路边摊,还悄悄给了她五百块钱。
虽然她内心仍没有原谅这个前嫂子,但看到她被渣男欺骗,过得这么落魄,还是心生同情。
后来阮紫依惨死,陆驰跑路了,阮家人也不管,殡仪馆的人只能联系她前夫。
沈家接到电话后,沈郁峥接回了她的骨灰,将她安葬了,沈思莹当时还哭着在墓前献花。
所以阮紫依不管沈家人怎么样,她都不会有怨恨,何况也是她欺负沈家人在先。
阮紫依看着她气鼓鼓的脸:“你逛店,没买衣服?”
沈思莹瞪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阮紫依打量着她,“你要买职业装吗?”
沈思莹没好气:“你以为都像你这种公主,只穿公主裙?我要上台主持,当然要职业装!”
说完她骑上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紫依坐着公交车回家时,天已经黑了。
推开门,就闻到诱人的香味。
沈母正从厨房端着一盘红烧肉出来,笑道,“回来了?正好,吃饭。”
“嗯。”阮紫依放下包,去洗了手,回到餐厅坐下。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炒青菜、蒸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盆鲫鱼豆腐汤。
沈父与沈思莹也陆续过来坐了,一家人吃起来。
沈母状似无意地问:“紫依,你今天逛街,没买点什么回来?”
刚才,沈思莹说了在街上遇到她的事。
沈母心里很奇怪,以前她哪次出门逛街,不是大包小包拎回来?不是衣服就是零食,不然那三百块工资怎么花完的?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不需要买。”阮紫依说,“以后我要勤俭持家,不会再乱花钱了。”
沈母和沈父对视一眼,她居然能说出这番话?以前可是恨不得把沈家败光才好。
这真是……要安心过日子了?
只有沈思莹面无表情,心里冷哼:装吧。
没有怀上孩子,你也拿不到沈家的钱。到时候一个月期限到了,你就准备滚蛋。"
“啊!阮紫依,你疯了?”陆驰抱着头,在麻袋里痛叫,“你不想跟我走,就直说,为什么要打人?”
他觉得太倒霉了,人没到手,嘴都没亲过,就先挨了一顿暴打。
阮紫依手上不停,口中叫骂着。
“就是要打死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了攀附权贵,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顾。你不配为人,活着浪费空气。”
棒子落在背上、腿上、胳膊上,陆驰被打得疼痛不已,哀声嚎叫。
他实在不明白阮紫依在说什么,什么亲生骨肉?他都没碰过她!
他虽然花心,但跟每个女人在一起,都做了措施的。没听说哪个怀了他的孩子啊。
“你……你把话说清楚……”陆驰想从麻袋里钻出来。
可他根本起不来,挣扎了几下,倒在地上,没力气了。
林子边,沈思莹举着相机,愣在原地。
她原来想拍下他们亲热的一幕,却看到了完全意想不到的场面,阮紫依居然在暴揍这个男人。
那发狠的样子,根本不像装的,每一棒都带着极大的愤怒与仇恨。
这将沈思莹整得不会了,这女人……是真变了?
阮紫依打了一阵,感觉差不多了。
不能将人打死了,为这个渣男赔命,太不值得。
她扔下棒子,转身走出林子,跑向军区大院保安室。
“有人乱闯军区!”她对着值班保安说,“那人鬼鬼祟祟的,想偷东西,被我抓住了,就在后面林子里!”
保安一听,立刻叫上两个人,跟着阮紫依赶过去。
到了林子内,看到地上瘫着一个人,头上套着麻袋。
拿开麻袋,一个鼻青脸肿、遍体鳞伤的男人出现在眼前,意识模糊,嘴里还在哼哼。
“就是他。”阮紫依说。
保安对视一眼,上前将陆驰拖了起来。
“偷东西偷到军区来了,胆子不小。”一个保安冷冷道,“带走!”
陆驰被两个人架着,拖出了林子。他腿软得走不了路,几乎是被半拖半抬着弄出去的。
阮紫依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家了。
沈思莹先一步回到家,上了楼,来到哥哥的房间。
沈郁峥躺在床上,看到妹妹进来,他立刻问。
“思莹,看到了?那个女人是不是找野男人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