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莹冷眼看着这一幕,爸妈对她这么好,简直比对亲生女儿还亲。
他们忘了这女人以前是什么德性了吗?傲慢自私,铺张挥霍,甚至还给她哥戴绿帽子!
这肯定又是这女人的计谋,装柔弱,扮可怜,博取沈家人的同情心。
阮紫依跟着沈母走出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症状好像都减轻了不少。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嘘寒问暖过。
前世,生病了要么硬扛,要么一个人去医院。
她特别抗拒去医院,看着别人身边都有家人陪伴,只有自己形单影只,那种孤独和失落会加倍放大。
可是现在,她只是稍有不适,沈家人就满心紧张,把她放在第一位。
这种被在乎的感觉,陌生又温暖。
出了大院门,沿着林荫道走几分钟,就到了军区医院。
沈母从前是这里的科室主任,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一下子帮她挂好了内科的号。
诊室里,医生询问了症状,量了体温,听了心肺。
“就是普通感冒,打一针,吃点药,回去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打了针,当场吃了药,医生把剩下的药包好递给她。
沈母这才放下心,对阮紫依说:“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找郁峥的主治医生拿他的药,很快回来。”
阮紫依点头,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药效开始起作用,她有点昏昏欲睡。
不一会,沈母回来了,袋子中装着几盒药。
正要下楼时,迎面遇到了一对老年夫妻。
老太太眼睛一亮,老远就笑着打招呼:“姚教授!您来医院了?”
老太太说着,目光落到阮紫依身上,“这是您儿媳妇吧?真标致。”
阮紫依知道,婆婆本姓姚。她不仅是首长夫人,还曾是这所医院的科室主任,省医科大学的教授。
在大院里,她是沈首长的妻子,但在事业上,她有自己的成就和光芒。
刚才那位老太太,大概是婆婆以前的患者。
阮紫依心里生出感叹,婆婆既有出色的事业,又这么贤惠持家,真是个完美的女性。
所以原主到底有多糊涂?别说男人,就冲着这样的公婆,都该好好珍惜这段婚姻。这对老夫妇还推着一辆婴儿车,车里躺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穿着浅蓝色连体衣,乌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
沈母目光落在婴儿脸上,忍不住弯下腰。
“这就是你们的孙子啊,都长这么大了,有三个月了吧?”
老太太脸上堆满笑容。
“对对,正好三个月零五天。姚教授,都亏了您的治疗,不然我们哪有这样的大胖孙子。”"
“您真的是送子观音,造福了我们千千万万的家庭啊。”
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沈母是这家三甲医院的妇科与产科专家,从业三十余年,后来专攻不孕不育领域,以精湛的手术技术和独到的治疗方案,帮助了无数无法生育的夫妻圆了生子梦。
即使退休两年,仍然有许多患者慕名而来,通过各种渠道找到她咨询就医。
“我想起来了。”沈母微笑,“您儿媳妇是去年春天来找我的,结婚三年没有怀孕,心里很着急。”
“对对对!”老太太连连点头,“您给开了几个药方,又提了不少生活上的建议。我儿媳照着做,三个月后就怀上了!”
沈母看着婴儿那张红润的小脸,内心涌起欣慰与成就感。
这是她职业生涯中最珍贵的时刻,见证一个新生命的到来,为一个家庭带来完整的希望。
“这也是你们有福气啊。”她温和地说,“孩子一切都健康吧?”
“可壮实了。”老太太满脸幸福,“今天带他来打防疫针,小家伙都没怎么哭,就哼唧了两声。”
老太太的目光,再次落到阮紫依身上,年轻女子穿着米色针织衫,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眉眼温婉。
“姚教授,你家儿媳真是又温柔又漂亮,走在一起,还以为你们是母女呢。”
老太太听说过姚教授这个儿媳,进门刚半年,传言脾气不太好,婆媳关系紧张。
可今日一看,姑娘安安静静、乖巧懂事,完全不像传闻中那样。
旁边的老爷子,听说这是姚教授的儿媳,笑着接话。
“姚教授,你也退休了,不如让儿媳早点生。趁着骨子还硬朗,能帮着他们带几年。”
老爷子说起孙子就刹不住话。
“有了孩子,家里到处充满欢乐,生活都充实多了。我现在每天带孙子遛弯,比退休前还忙活,心里却舒坦得很!”
他这番话本是善意,对于沈家的具体情况,老爷子并不清楚,只是顺着话题这么一说。
沈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儿子出了那样的事,儿媳已经提出离婚,这孙子……还能有吗?
老太太赶紧瞪了老伴一眼:“就你话多!”
她转向沈母,语气歉意:“姚教授,我们要去那边药房拿药,等会再聊啊。”
说着,老太太拉了拉老伴的胳膊,推着婴儿车匆匆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埋怨声隐隐约约飘回来:
“你怎么这么没眼色,哪壶不开提哪壶,姚教授的儿子出事了,听说已经不能那事了。”
“唉,若是没出事前怀上就好了。可是听说她这个儿媳,之前还闹着要离婚……”
声音渐行渐远,终于听不清了。
沈母站在原地,那些话语却像细针一样扎进心里。"
他可是正经军事院校大学毕业,进了部队后立过功勋无数,是凭着真本事当上的团长。
虽然他现在出事了,做烈士的遗孀,也强过去做豪门里卑微受气的小媳妇吧?
何况那陆家不过才富了三五年,根基浅薄,压根连豪门都算不上。
阮紫依望着沈郁峥,语气诚恳地说,“我不再跟陆驰来往了,我早已看穿了他,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花心渣男。”
沈郁峥根本不信,昨天她还在楼下客厅打电话,明目张胆地说,离了婚就跟那男人远走高飞。
就在这时,阮紫依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口哨声。
她起先没注意,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孩子。
但那声音并没有停止,反而一声接着一声,明显带着催促的意味。
她走到窗口,只见楼下正站着一个人,抬头往这边张望。
看那身形和穿着……难道是陆驰?
阮紫依想起来了,按照原书的剧情,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办好了离婚手续,与陆驰在军区大门会合了。
所以,陆驰见她不出现,等急了,才想办法溜进大院来找她了。
以陆家的财力,认识一两个家属,被人带进来很正常,过去他也钻进来约会过阮紫依。
阮紫依快速思考了一下,决定下去跟他见一面,趁机将事情做个了断,也省得他以后再来纠缠。
于是,她对着床上的沈郁峥说:“老公,你躺着好好休息,我下楼去散个步,透透气。”
沈郁峥看着她的背影,悲哀地笑了笑。
果然这个女人的话不能信,刚才还信誓旦旦说分手了,转头就按捺不住去找他。
阮紫依下了楼,走进厨房的储物间,找到了一个大麻袋,还有一根结实的木棍,转身出了家门。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沈思莹,眼角余光瞥见她拿着东西出去了,立时生起了警惕心。
她肯定偷了家中的东西,去找那个野男人幽会了。
沈思莹又惊又怒,她绝不能让这个坏女人带走沈家的钱财,再给他哥戴绿帽!
于是她飞快地跑回房间,找出一个相机,也紧跟着出了门。
她不远不近地跟着阮紫依,只要将他们偷情私会的场面拍下来,就有了确凿的证据。
到时候看这女人还怎么狡辩,爸妈也没理由再护着她,必须强迫她跟哥哥离婚!阮紫依走到屋后,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那里。
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着二八分,抹了摩丝,油光发亮。长相还算周正,但浑身透着一股油腻之气。
是陆驰。
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一看到阮紫依,赶紧奔过来。
“宝宝,你怎么失约了?”他压着声音,语气急切。
“我在大门口等了你好久。是离婚的事出了意外?沈家人不肯签字放你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