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银色铠甲的男人骑在红棕色的烈马上,一柄长枪握在手中,睥睨群雄。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手里的帕子就这么不经意的被风吹到了他的脸上。
那时候我想,风真多情。
他抓住手帕,朝我看来。
旁边的副将纵马上前,向他解释了我的身份。
他翻身下马,恭敬的把手帕还了回来。
我伸手去接的那一刻,指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心。
他稍一抬眸。
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仿佛有千树万树的桃花齐齐盛开。
那一刻我想,我也挺多情的。
那一面之后,我们都到了议亲的年纪。
正好家世相当,又有当今陛下出面保媒。
于是半年后,他便敲锣打鼓的把我迎进了靖远侯府。
那时候,我对他近乎痴迷。
满脑子想的都是扒开他冷硬的盔甲看看里面有多火热。
结果扒开一看,里面也是冷的。
此刻,看他闭着眼不看我的模样。
我实在受不了了,松开他的衣襟,从他腰上下来,就这么湿漉漉的走出了温泉。
“哎,你……”
我心头一喜,他终于要开口留我了?
按耐住心头的悸动,转头,矜持的问:“什么?”
难不成是想邀请我?
我愿意,我愿意的啊!
“你衣服都湿了,换一件吧,会着凉的!”
陆承宴喉结滚动着,憋了半天,生硬的说。
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换换换!
你倒是帮我换啊!"
又比她矮一头。
“谢谢,有被安慰到。”
“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
我冷着脸,提着裙摆就要起身。
“哎!”
“这怎么还急了呢!”
乐瑶按住我的肩膀,主动给我斟酒。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羡慕你……”
我挑眉看向她:“哦?那把你最近收进府里的张秀才送给我。”
“那不行!”
乐瑶一口拒绝,眼波流转的往张秀才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瞟。
两人的目光一接触,仿佛天雷勾地火。
噼里啪啦的。
算了,我还是走吧。
没有现场参观活春宫的爱好!
回到府里,管事的嬷嬷送来一件半透明的纱衣。
这是今晚要跟陆承宴同房的信号。
嬷嬷双手交叠在身前,面无表情的说:
“夫人洗漱好就在房里等着,侯爷会在亥时一刻来你房间。”
此刻距离陆承宴来统共不过半刻钟。
我赶紧抓起托盘里的纱衣冲进后院的温泉。
洗好澡后火速回房,堪堪躺好,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陆承宴昂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一袭黑衣金线的冰丝长袍搭配他硬朗深刻的五官,整个人仿佛从风雪里走来似的。
周身极低的气压让整个屋里的烛火都跟着暗了几度。
我揪紧了棉被,紧张的等待着。
陆承宴吹了蜡烛,脱了外袍在我身边躺下。
我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沉水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