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依躺好,看着天花板,轻声说:
“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很深的成见,不愿跟我生孩子。”
“其实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对。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欺负你受了伤不能动弹,就强迫了你。”
沈郁峥想开口,她一口气继续说着。
“这种事,应该是两情相悦的,你情我愿。我单方面用武力,是对你的不尊重。”“所以,今后我再不会冒犯你。在你对我没有产生感情与信任的时候,我不会跟你发生关系。”
她转过头,看着黑暗中他的轮廓:
“所以,你不用担心了,不用处处防着我,更不用吃药伤害身体。”
“晚安。”
阮紫依说完,关上床头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她躺进自己的被窝,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角滑下几颗泪珠,温热,咸涩,无声地渗进枕头里。
她在心里骂自己,阮紫依,你真是个笑话。
人家为了不跟你生孩子,不惜吃药残害身体,你还一个劲地勾引他,拼命要怀上他的孩子。
你怎么这么贱呢?
沈郁峥在黑暗中睁着眼,他知道她没有睡。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能听见彼此细微的呼吸声。这种僵持让沈郁峥内心很难受,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哪怕之前是被妹妹强迫,哪怕那些事起初非他所愿,但在内心深处,他确实不想跟她生孩子。
至少一开始是这样,可是现在……
沈郁峥侧过头,窗帘缝隙透进一丝月光,隐约勾勒出阮紫依侧卧的轮廓。
他的心态好像变了,下午的记忆浮现在脑海。
阮紫依推着他的轮椅去院中散步,脸上没有半点难堪,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骄傲的神情。
路人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好奇的,同情的,甚至带着恶意的,她都一概坦然接受。
她那么自然地站在他身后,仿佛推着丈夫散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躺了整整三个月,这是第一次,他重新感受到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温度,风拂过脸颊的触觉。是她带他走出来的。
药效退了,烧也退了,可沈郁峥睡不着。
阮紫依骚扰他的种种场面,一帧帧回放。
第一次她强行按住他,明明脸上写满了痛苦,累得额头上都是汗,还是坚持到最后。
那天晚上她发现他不行时,脸上的表情惊愕,沮丧,又有点不知所措。"
沈母左右为难。
“可紫依要真怀了孩子,总不能把她们母子赶出去吧?她娘家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
阮紫依心头一沉,想起了原主糟糕的身世。
生母早逝,父亲娶了继母,带了个比她小两岁的继妹进门。从那以后,她在那个家就成了多余的人。
父亲眼里只有继妹,对她非打即骂,继母表面和气,背地里百般克扣虐待。
当初答应嫁进沈家,就是想尽快逃离那个火坑。
现在刚穿过来,人生地不熟,要是被赶出沈家,她真是无路可走了。
“爸,妈!”阮紫依声音带上了哭腔,“你们信我一次,我是易孕体质,这次一定能怀上郁峥的孩子!”
前世,陆驰那个废物,都能让她一次怀上,沈郁峥刚才那猛劲,肯定没问题。
沈思莹冷笑,“阮紫依,你骗谁呢?我哥伤成这样,就算……就算能行,也不一定怀得上!”
沈郁峥内心默默附和:对,我一定不行,她肯定怀不上。
神天菩萨,为了不跟这女人扯上关系,他真是将自己往死里咒,连男人的面子都不要了。
沈母当然希望一次就中,可理智告诉她,这不现实。正常人都不容易,何况儿子是这种情况。
沈思莹步步紧逼:“阮紫依,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她提高了声音:“别是跟哪个野男人怀了种,想赖到我哥头上,让我们沈家替你养吧!”
阮紫依扶额,这小姑子,脑洞真大。
不过也怪不得别人多想,原主过去半年,早把信用和人品败光了。
沈郁峥望着她的样子冷笑:猜中了吧,瞧她刚才那浪劲,就是从野男人那里练出来的。
阮紫依脸上发烫,她那点经验,全是前世从影视资料里囫囵看的。
当然也痛啊,可她是敏感体质易兴奋,实在收不住。
她红了脸,“妈,我真是第一次……要是不信,可以检查床单。”
沈母到底没去检查。
她是妇产科医生,是不是初次,什么时候怀孕,都能看出来。
更何况,上海那边的大医院,已经能做亲子鉴定了,想瞒天过海,根本不可能。
阮紫依深吸了口气。
“爸,妈,你们给我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内,如果我没怀上孩子,不用你们说,我自己收拾东西走人,离婚协议我立刻签。”
一个月,足够她扭转形象,改变他们的看法了。
她悄悄瞥了一眼床上的沈郁峥,就算这次没怀上,只要留下来,就还有机会。"
然后,她看向阮紫依,“不知道这一套设计图,你打算卖什么价格?”
作为经理,她明白设计图是有版权的,不买下来,当然不能生产。
阮紫依其实也不知道这年代的行情,这是她的第一单生意,只能试探。
“一千元。”
说完,她看着对方,等待讨价还价。
没想到,女经理几乎没犹豫,痛快地点头。
“好,我们买下来。”
她收起图纸,交给旁边的助理,“去财务支一千块现钱,开个收据。”
助理应声去了。
女人又对阮紫依说:“你留个联系方式吧。后续如果生产销售顺利,我们可能还需要更多设计,也好沟通。”
阮紫依想了想,留下了沈家的电话号码。
很快,助理回来了,拿着一叠钞票和一张收据,递给阮紫依。
阮紫依接过,十张一百元,崭新,带着油墨味。
她仔细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小心地放进包里内侧口袋。
“谢谢经理。”她站起身。
“该我谢你。”女人也站起来,伸出手,“希望以后还能合作。”
阮紫依和她握了握手。“一定。”
离开服装厂,阮紫依十分开心,她终于在这个年代,赚到了第一桶金。沈思莹从电视台录完节目出来,顺便去逛街,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买。
作为主持人要经常出镜,衣服的需要求度还是很高的,除了平时的职业装,有时要主持晚会,还要准备礼服。
可是沈思莹逛了好几家店,都没有看到心仪的,不是款式太土,就是颜色不对。
正走着,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阮紫依?她怎么在这?
看她唇角上扬,满面春风,好像刚经历了十分愉悦的事。
她出来见谁,那个男人不是进看守所了吗?
沈思莹有些纳闷,据她所知,沈思莹与娘家几乎断绝了关系,也没有女性朋友,因为没有人能忍受她任性自私的脾气。
难道,她还有别的相好?
沈思莹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径直走到阮紫依面前。
阮紫依从工厂出来后,也顺便来街上逛逛。
因为顺利成交了第一笔生意,她内心喜滋滋的,连走路都是笑容满面,眸中带光。"
她梦见自己衣服全脱光了,一双手掌在她身上……那手掌宽大,带着薄茧。
她不但没有抗拒,反而很享受……简直是放浪形骸,不知羞耻。
晨曦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阮紫依盯着天花板,脑子还是懵的,她眨了眨眼,慢慢清醒。
刚想动,浑身一阵酸痛,天,怎么回事?
双腿发麻,腰肢酸软,胳膊也又酸又胀。她明明只是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干啊。
阮紫依忽然察觉到身边有呼吸声,她僵硬地转过头,沈郁峥的脸近在咫尺。
她记得昨晚明明睡在另一床被子里,怎么现在爬进他的被窝?难道自己睡迷糊了,又悄悄爬了过来?
阮紫依,你也太差劲了。临睡前还信誓旦旦说不碰他,要相互尊重,结果一睡着就原形毕露。
她脸上发烫,偷偷打量沈郁峥。
还好,他还闭着眼没醒,现在撤离还来得及。
阮紫依小心翼翼地抬起身子,想挪回自己的被窝,刚一动,被子就从肩头滑落。
身体的清凉感传来,她一低头,整个人如遭雷击。
睡衣不见了,内衣也不见了,她现在是完完全全的裸睡。
谁?是谁干的?
阮紫依惊慌失措地打量房间,窗户关得好好的,门也从里面反锁着。
屋子里一切如常,没有丝毫被闯入的痕迹。
这是军区大院的首长楼,门前不时有警卫巡逻,半夜想混进来,几乎不可能。
而且沈思莹就住在隔壁,按照过去的经验,那丫头耳朵灵得很,稍有动静就会警觉。
阮紫依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缓缓将目光投向身旁沉睡的男人。
沈郁峥呼吸均匀,脸色平静,还保持着昨晚入睡时的姿势,仰面躺着,双手放在身侧,一动不动。
阮紫依咬住嘴唇,怕他醒来看见这副情景尴尬,她决定先穿衣服再说。
要是被发现了,那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说好不碰他,结果不仅爬进他被窝,还脱光了送上来,这真是啪啪啪打脸了。
阮紫依来寻找自己的衣服,发现睡衣被扔到了床沿,快掉下去了,内衣扔在枕头上。
裤子呢?
她在床上找了好久都不见,最后小心地掀起被子,发现他胳膊下压着什么,露出一点粉红。
老天,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紫依屏住呼吸,轻轻抬起他的胳膊,将内裤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