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应该是极英俊的,眉骨鼻梁的线条都很硬朗,现在憔悴了,但骨相还是这么完美。
他本该有大好前程,最后因公重伤,瘫在床上。
就算这样,他也从未对谁抱怨过一句,因为保家卫国,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是军人的使命。
阮紫依心里默默骂了原主一句,自作自受。
一个把你捧在手里、尽心负责的人,不知珍惜。非得去舔那个脚踏两条船、虚伪做作的渣男。
沈郁峥这样的人,才值得敬仰,值得托付一生。
阮紫依收回思绪,见洗得差不多了,捞过旁边的毛巾,开始给他擦身。
从头到脚,每一处都仔细擦干,然后取来内裤睡衣给他穿上。
全部收拾妥当,阮紫依再次背起他,放回床上。
她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还真是累啊。
阮依紫收拾了浴缸,拿了睡衣去卫生间,关门时对他眨眨眼。
“老公,别睡着了,等我啊。”
将他洗这么干净,自然不是白洗的,要留着用。
沈郁峥闭上眼睛,我不等,我偏要睡。
可是他听着浴室内哗哗的水声,脑神经一直被挑着,愣是无法安宁。浴室门开了,阮紫依走了出来。
她换了件粉色的真丝睡裙,V领,长及小腿,面料很薄贴着身体轮廓。
头发已经用吹风机吹过,半干,蓬松地散在肩后。
沈郁峥闭着眼,听到脚步声来到床边,接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过来,他的心跳快了几拍。
阮紫依按掉天花板大吊灯的开关,只剩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台灯还亮着。
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床垫很软,身体陷下去的那一刻,感觉很舒服。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有点酸。
穿来第一天,脑子里塞了太多信息,乱糟糟的。
下午跑去林子里揍了那个渣男一顿,晚上又伺候沈郁峥洗澡,腰背确实有点酸。
先睡一会儿吧,养足精神再说。
她闭上眼,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到三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沈郁峥缓缓转过头,看向她那边。
暖黄的光线勾勒出她的侧颜,高挺小巧的鼻子,睫毛很长,皮肤细腻像白瓷,光滑干净。
睡裙的一边肩带滑下来些,露出小半边肩膀,长发散在枕头上,但有种说不出的慵懒感。
沈郁峥看着,睡意彻底没了。"
床好像要塌了,动静传到了门外。
沈思莹站在门口,脸一阵红一阵白。
“妈,这贱人一定是约了奸夫在里面,还当着我哥的面,真把他当死人了!欺人太甚!”
沈母是过来人,早就听明白了,也气得发抖。
“都答应离婚了,下午就去办手续。她连这半天都等不及?非要在我儿子面前这么羞辱他!”
沈父重重叹气。
“世风日下,家门不幸啊。沈家娶了这种儿媳,祖宗都要蒙羞。”
沈思莹咬紧牙,“爸,妈,咱们把门踹开!”
“咚——咚——咚——”
在房门被踹开的前一瞬,阮紫依刚好大功告成。她倒下来迅速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和沈郁峥。
三个人冲进房间。
看到阮紫汗水淋漓,发丝粘着额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沈思莹在房间里四处打量,“哥,那个奸夫呢?藏哪去了?”
沈郁峥抿着唇,无妄之灾,这女人临走前还要来羞辱他一把。
阮紫依平复了一下呼吸,“刚才的人是你哥。”
沈思莹一看,他哥耳根烧得通红,整个人都红温了,被子上面,扔着他的睡裤内裤。
她瞬间大怒,“阮紫依,你真不要脸,居然趁着我哥行动不便,将他强暴了!”
沈父沈母也愣住了,儿子居然还行?
可是结婚这么久,这女人一直躲着儿子,新婚夜都不让碰,现在要离婚了,反而跟他睡了?
阮紫依望着他们,声音简洁有力。
“爸,妈,我怀了郁峥的孩子,所以,这婚不离了!”沈郁峥整个人都惊愣住,他们才刚做完不到两分钟,蜉蝣怀孕都没这么快。
她到底有什么阴谋?难道想临走前,再狠狠坑沈家一把?
可恨他身体控制不了,最终还是没忍住,不然让她白费心机。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惊疑不定。
主治医生的话犹在耳边。
“沈团长的情况很不乐观,能不能站起来是未知数,随时可能恶化。”
“至于生育功能……神经损伤严重,理论上已经丧失了。”
三个月前,儿子在任务中重伤,成了瘫痪的残废人。
曾经是部队里最耀眼的新星,是全家骄傲的儿子,如今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
“阮紫依,你真无耻,连瘫痪病人都不放过,嗯~~”
男人的尾声变了调,愤怒中压抑着愉悦。
他躺在床上,鬓角沁出细汗,似在极力控制着体内的火焰。
阮紫依觉得自己确实挺不要脸的,对一个病人下手,而且还是准前夫。
但为了改变那破书的命运,为了以后的舒心日子,她豁出去了。
阮紫依解开男人的裤子,手掌贴上腹肌,触感坚硬又温热。
躺了三个月了,他的身材没有丝毫走样,肌肉线条依旧分明。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顺着肌理,滑入人鱼线的阴影里。
然后眼中散发着惊喜,他虽然卧床不能动了,但生理还是正常的。
“滚下去!”
男人用尽洪荒之力,还是无法控制身体变化,暴躁中夹杂着惊慌。
双臂上青筋暴突,仿佛下一秒就要翻身而起,将她撕碎。
但阮紫依知道,他在去年的抢险救灾中,身子被埋在雪中,四肢神经已经冻僵了。
阮紫依下了狠心,今天说什么也要跟他生米煮成熟饭,不然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她的脸颊发烫,毕竟头一次干这种事,还是自己主动。
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那是她前世在手机上,偶然瞥见的一些颜色片。
她酝酿了良久,终于撩起了裙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最初的羞耻感渐渐褪去,嘤声从唇间溢出。
阮紫依在心底骂原主,死丫头,守着条件这么优厚的男人,居然能忍住不吃。
还要闹离婚?离了岂不是便宜别的女人。
没错,阮紫依是穿书的。
一场车祸后睁开眼,就成了《军婚不熟》这本小说里,同名同姓的炮灰前妻。
原书中,她遵照长辈遗愿联姻,嫁给了军官沈郁峥,心里却一直惦念着富二代前任陆驰。
她嫌弃沈郁峥沉默木讷,讨厌他那份部队内一成不变的工作,甚至连身着军装的样子都觉得刻板。
而这时候的陆家赶上改革开放做生意,资产早已过千万,陆驰全身奢侈品,充满了时尚潮流,令原主十分痴迷。
所以新婚夜,原主就把沈郁峥赶去了客房,一直没圆房。
婚后不久,沈郁峥执行任务时受伤,醒来后全身瘫痪。
原主趁机提出离婚,军婚难离,她就各种闹腾。
公婆不堪其扰,想到两人没有孩子,儿子又成了这样,终于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