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些光鲜履历的背后,是经不起推敲的真相。”
一封封邮件截图,转账记录,私底下和评审会面的照片都揭示了一件事:
所谓奖项只是靠金钱得来的。
画面再次切换,她在与前夫婚姻存续期间,与另一位富商往来密切,离婚后不到三个月,就和那位富商订婚,后来不了了之才带着女儿回国。
“不是的……”雾浓浓猛地摇头,眼泪瞬间涌出,她转向楚云洄,“我是为了昭昭,昭昭她……”
楚云洄脸色铁青,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一把扯掉电源线,屏幕骤然变黑。
“宥雨荨,你疯够了吗?!”他厉声喝道。
“疯?”宥雨荨迎上他的目光,不肯多让,“证据摆在眼前,你还觉得她是无辜的,我在疯?”
楚云洄没多说,不顾她的反对将她带离主厅,拉进休息室。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外界的喧嚣。
“你到底要怎么样?”楚云洄松开手,“浓浓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什么不能有点同情心?”
看着他因为另一个女人失控的模样,宥雨荨只觉得荒唐。
半晌,楚云洄像是妥协般低下头:
“我会断掉和浓浓的所有联系,不再见她,不再帮她,画廊的投资我会撤出,只要,你别再针对她了。”
她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她想笑,却只是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我说不呢?”
楚云洄没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现在放出消息,所有和宥氏合作的人,都将被楚氏列入黑名单。”
“另外,收购宥氏的计划,可以正式启动了。”
第六章
宥雨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仍无法控制地颤抖:
“楚云洄,你说什么?你凭什么……”
“凭我有这个能力。”他放下手机,“宥雨荨,我给过你机会。”
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她扬起手——
“啪!”
楚云洄的脸被打得偏过去,迅速浮现红痕。
“你还是人吗?!”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我父母这些年对你不薄,他们用自己的资源人脉托举你,怕你受一点委屈!”
“宥氏这些年帮了你多少?!就是给条狗,喂了七年也该知道摇尾巴了!你现在收购宥氏,要把他们几十年心血都吞掉?!”
“你知不知道雾浓浓她……”"
“云洄,昭昭不见了!”
雾浓浓的女儿。
宥雨荨面无表情地看着下行的数字,那孩子如何,与她何干?
到达地库,司机正等候在一旁,拉开车门的一刹那,她却忽然想起那个下午。
那时她刚将颜料泼在那幅精心准备的参赛作品上,转头却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姐姐,”小女孩声音软糯,“你为什么要弄坏那幅画呀?”
宥雨荨当时心情极差,几乎是恶意的:“因为有人欺负我,所以我要报复回去。”
小女孩歪头想了一会:“下次有人欺负我,我也要这样!”
她愣了一下,蹲下身,难得耐心:“有人欺负你吗?”
“她们说我妈妈是坏人,所以不跟我玩。”小女孩低下头,摆弄自己的裙摆。
那一瞬间,宥雨荨就明白了她的身份——雾浓浓离婚回国带回来的女儿。
本能的厌恶翻涌,但最终她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发顶。
“你妈妈的事和你没关系。”
那天下午,本该离开的她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陪小女孩玩了很久的游戏。
宥雨荨猛地关上车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把旁边的司机吓了一跳。
“真他妈……”一句低骂从她齿缝里挤出来,不知是在骂这莫名其妙的回忆,还是在骂雾浓浓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她刚要转身,就见一辆脏旧的面包车朝出口驶去。
在这种豪车云集,安保严格的场合,这辆车显得格外扎眼。
宥雨荨心头一凛,一把踢掉碍事的高跟鞋,对着司机道:“通知保安,有辆套牌面包车可能有鬼。”
接着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就追了上去。
赛车执照是多年前叛逆期拿的,技巧生疏了不少,但底子还在,她紧紧咬住面包车。
似乎发现被跟踪,对方开始加速,试图甩开她。
宥雨荨抿紧唇,看准时机,方向盘一打,狠狠撞上去。
“哐——!”
刺耳的刮擦声传来,面包车被撞得偏离方向,蹭着道路栏杆停了下来。
她也没好到哪去,后背的伤传来尖锐的刺痛,但她顾不上这些,推开门就跳了下去。
面包车上跳下来三个面相不善的男人,目露凶光:“臭娘们,找死啊!”
宥雨荨赤脚站在地上,身量高挑,即使狼狈,下巴也扬着:“交警马上就会过来,如果我是你们,会选择先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