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依不好明说未来的事。
原书中,女主林清婉嫁给沈郁峥后,确实生了一个孩子。
如果她怀不上,她一定会离婚让位,让林清婉嫁给沈郁峥,为沈家延续血脉。
等到一个月期限一到,她就会搬出去。
虽然她好舍不得,可这就是她的命数。
重生两世,都注定是一个孤独者,一个不配得到爱与温暖的人。
但离开沈家后,她也会坚强地走下去,努力打拼出一番事业。阮紫依回到家时,脑袋昏沉沉的。
感冒药效上来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她勉强换了睡衣,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推门进来。
是沈母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是普通感冒,打了针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然后是沈郁峥低沉的回应,听不清内容,但语气里好像松了口气。
阮紫依没力气深想,意识沉入黑暗。
沈母坐到床边,拉起被子,又开始给儿子按摩起来。
按了一会儿,她抬眼看向熟睡的阮紫依,轻声问:“这两天,你们的关系和谐吗?”
沈郁峥沉默了几秒,耳根有些发烫:“妈,我这几天感觉特别累,没……没做那事。”
沈母垂下眼,叹息一声,看来那种迹象只是昙花一现,是自己想多了。
儿子的身体,哪那么容易好转?
沈母帮他按完腿,又按胳膊,从肩膀到手腕,每一寸肌肉都要仔细活动。
按到右手时,沈郁峥忽然怔住了,他……感觉到了。
母亲手掌的温度,按压的力道,那种真实的触感,正沿着皮肤传递到神经末梢。
自从受伤以来,他的四肢就像不属于自己,麻木、冰冷、毫无知觉。
可现在……他恍惚着,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幻觉。
沈母没注意到儿子的异样,按完最后一下,她站起身。
“好了,你休息吧。紫依醒了记得让她多喝水。”
她轻轻带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阮紫依已经睡沉了,呼吸均匀绵长,沈郁峥侧过头,看着她的睡容。
阳光斜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层柔和的光晕,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只是她的嘴唇有些干燥,微微起皮。
这时,阮紫依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水……”"
正好今天沈父在家,没去学校,可以留在家中照顾儿子,于是婆媳俩就出门了。
出了军区大院,是一条两旁种着梧桐树的街道。
菜市场不远,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里面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鸡鸭叫声,混成一片,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阮紫依跟着沈母走进去,放眼望去,虽然品种不如现代丰富,但也是琳琅满目,充满八十年代特有的气息。
以前沈母买菜,总是精打细算,每样只要一点。担心买多了放坏,浪费钱。
今天可豪气了。
“这鸭子,整只给我。”沈母指着摊位上一只肥硕的鸭子。
摊主手脚麻利地提起鸭子,称重,十斤三两。
接着是鱼摊,沈母挑了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五斤重,也要了一整条。
然后五花肉切了两斤,排骨要了一扇,牛肉也买了三斤。
蔬菜也买了不少,菠菜、韭菜、芦笋、春笋、莴苣等,现在还没有大棚种植,都是应季的蔬菜,特别鲜嫩。
最后还去了水果摊,苹果红彤彤的,橘子黄澄澄的,各称了几斤。
两个菜篮子渐渐装满,沉甸甸的。
总结了一下账,林林总总加起来,才二十多块。
阮紫依起初还不太懂这个年代的物价,但逛了这一圈市场,全明白了。
这八十年代,一块钱的购买力很强,约等于现代五十块钱。
所以她那天卖设计图赚到的一千块,可以供她在外面生活半年了。租个小房子,自己做饭,省着点花,足够了。
想到这里,阮紫依心里踏实了一些,万一哪天真的离开沈家,生存不是太难。
买完菜,婆媳俩提着篮子往回走。
阮紫依没走多远,就觉得手臂发酸,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轮了好几遍,手指被篮子的提手勒出红印。
沈思莹说得没错,她就是有那些毛病,平时根本不干活,所以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倒是婆婆,五十岁的人了,腰杆笔直,步代稳健,一点吃力的样子都没有。
到底是军人家庭出身,身体素质不一样。
沈母走了一段,回头看见阮紫依落后了,正站在那里喘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紫依,把篮子给我吧,你歇一歇。”
阮紫依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行的。”
让婆婆双手提重物,自己空着手,这让别人看见了会怎么说?不是让她恶上加恶吗?
而且婆婆平时要照顾卧床的儿子,还要操持家务,已经够辛苦了。她怎么能再添负担。
阮紫依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把篮子重新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