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好像要塌了,动静传到了门外。
沈思莹站在门口,脸一阵红一阵白。
“妈,这贱人一定是约了奸夫在里面,还当着我哥的面,真把他当死人了!欺人太甚!”
沈母是过来人,早就听明白了,也气得发抖。
“都答应离婚了,下午就去办手续。她连这半天都等不及?非要在我儿子面前这么羞辱他!”
沈父重重叹气。
“世风日下,家门不幸啊。沈家娶了这种儿媳,祖宗都要蒙羞。”
沈思莹咬紧牙,“爸,妈,咱们把门踹开!”
“咚——咚——咚——”
在房门被踹开的前一瞬,阮紫依刚好大功告成。她倒下来迅速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和沈郁峥。
三个人冲进房间。
看到阮紫汗水淋漓,发丝粘着额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沈思莹在房间里四处打量,“哥,那个奸夫呢?藏哪去了?”
沈郁峥抿着唇,无妄之灾,这女人临走前还要来羞辱他一把。
阮紫依平复了一下呼吸,“刚才的人是你哥。”
沈思莹一看,他哥耳根烧得通红,整个人都红温了,被子上面,扔着他的睡裤内裤。
她瞬间大怒,“阮紫依,你真不要脸,居然趁着我哥行动不便,将他强暴了!”
沈父沈母也愣住了,儿子居然还行?
可是结婚这么久,这女人一直躲着儿子,新婚夜都不让碰,现在要离婚了,反而跟他睡了?
阮紫依望着他们,声音简洁有力。
“爸,妈,我怀了郁峥的孩子,所以,这婚不离了!”沈郁峥整个人都惊愣住,他们才刚做完不到两分钟,蜉蝣怀孕都没这么快。
她到底有什么阴谋?难道想临走前,再狠狠坑沈家一把?
可恨他身体控制不了,最终还是没忍住,不然让她白费心机。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惊疑不定。
主治医生的话犹在耳边。
“沈团长的情况很不乐观,能不能站起来是未知数,随时可能恶化。”
“至于生育功能……神经损伤严重,理论上已经丧失了。”
三个月前,儿子在任务中重伤,成了瘫痪的残废人。
曾经是部队里最耀眼的新星,是全家骄傲的儿子,如今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
阮紫依知道,只要与公婆搞好关系,再有孩子傍身,她就能安稳地在沈家生存了。
不是她封建,在这年代不依靠家庭,个人奋斗真的很难
前世她就是事业型女人,累死累活的做了十年牛马,她奋斗够了,这辈子只想躺平。
孩子多可爱啊,奶乎乎软萌萌的,男人的基因这么好,不生浪费了
沈母端着一碗粥走到床边,里面放了一些中药炖的。
她把儿子的身体扶起来,在背后垫了个枕头,然后拿着勺子,一口口地喂他。
“郁峥,你都听到了吧?”沈母笑道,“紫依对你不离不弃,还要给你生孩子,这下你放心了。”
虚伪!沈郁峥胸口起伏,他宁愿死,也不想跟阮紫依生孩子。
不跟他同房,跟其他男人藕断丝连,为了离婚,甚至造谣他在军中作风有问题……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甚至连求生的愿望都没有了。
阮紫依看着他黑如锅底的脸色,内心乐呵呵。
你就气吧,气死了也没用,现在手指都动不了,只能乖乖躺在床上,任我为所欲为。
阮紫依风卷残云般,把茶几上的饭菜扫光,连汤都没剩。
她可是认真的干饭人,绝不浪费粮食。
那边沈母也喂完了饭,过来收拾了碗筷,下楼去了。
沈母回到厨房,对老伴感慨。
“真是奇怪,她怎么完全变了一个人,从一些细节看,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她指着那叠碗,“你看,这些菜吃得干干净净,还一个劲夸个不停,从前哪一顿,她好好地吃过?”
沈父也有点发懵,从前儿媳妇每样菜就是象征性尝尝,然后可劲的吃零食。
什么牛肉干、奶糖、巧克力从来没断过,儿子每个月的工资,都要被她挥霍一空。
不知道她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懂事有礼貌。
他们都担心,这是阮紫依一时兴起,过一天又打回原形了。阮紫依走到窗前,此时正是阳春三月,风和日丽。
阳光下,一座座楼房整齐有序地排列着,这里是省军区大院,住着约上万名军人与家属。
沈家住的,是位于大院深处一片首长别墅,楼前草坪,后面有片小树林,环境十分幽美。
她深吸了口气,从今天起,她就要真正开启八零年代的新生活了。
“阮紫依,你留下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可不像我妈那么好忽悠。”
沈郁峥作为军人,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对于如此反常的事,他一定不会松懈。
图财图色还好,就怕有深层次的目的,比如潜伏当间谍什么的。
阮紫依走到了床边,这兄妹俩还真是一样的,思维都过分跳跃。"
然后感觉身子有点……还是先去冲个澡再穿吧。
阮紫依走进卫生间,她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洗去身上那股黏腻的味道。水汽氤氲中,她回想着昨晚的感觉,似醒非醒间,过程很新鲜,结果挺美妙。
沈郁峥躺在卧室的床上,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缓缓睁开了眼。
昨晚,他的身子虽然不能动,但凭着双手,还是狠狠报复了她一把。
刚才她醒来时,他眯着眼,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
她睡得还真是沉,衣服都被扒光了,除了嘟囔几句,胡乱蹬了几下腿,竟然一点没醒。
这幸好是在自己家里,要是在外面,怎么失了身恐怕都不知道。
浴室的流水声停了,沈郁峥重新闭上眼,恢复成未睡醒的模样。
阮紫依穿好衣服走出来,她去仔细检查房间的门窗,锁得好好的,确实没有人进来过的痕迹。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床上的男人身上。
为了印证某个猜想,她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然后伸出手指,挠了挠男人的脚心。
沈郁峥感觉到一丝微麻,像是细小的蚂蚁在啃咬。
他浑身微微一震,难道……双脚也离康复不远了?
不过,仅仅是一点麻痒而已,他屏住呼吸,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仿佛毫无知觉。
阮紫依不死心,她绕到床的另一边,抬起他的一条胳膊,试探着去挠他的胳肢窝。
这下沈郁峥真是感觉奇痒无比。
但凭着军人顽强的意志力,他硬是忍住了,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真没康复?阮紫依收回手,喃喃自语,“难道是我自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瞬间红得滴血,都说春天容易犯花痴病,难道她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这也太羞耻了,要是让人知道,她的欲望这么强烈,不知道会怎么看她?
阮紫依捂住发烫的脸,做了几个深呼吸。
等心跳平复一些,她才轻声叫他,“老公,你还没醒吗?今天要下楼吗?”
沈郁峥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装出刚刚醒来的样子。
他瞥了一眼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好像下着雨。
“今天不想出去,”他说,“就不下楼了。”
阮紫依点点头,“那好,我去吃早餐,完了给你带上来。”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背对着男人,没敢看他。
说完,便拉开门,逃也似地出去了。
阮紫依满脑子还是那些旖旎的画面,精神有些恍惚,在楼梯拐角处,差点撞上沈思莹。"
爸妈就不该相信她的话,要是离了婚,这会儿她已经离开沈家了,自己也就不用受这窝囊气。
沈思莹面色复杂,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她确实去见了一个男人,但是……”
“但是什么?”沈郁峥咬牙,“被我说中了,对不对?她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是这样。”沈思莹打断他,“哥,她把那个男人抓住,暴打了一顿,然后叫来保安抓走了。”
沈郁峥瞬间愣住了。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打人?”
“我亲眼看到的。”沈思莹语气里,还带着难以置信。
“那男人被拖出去的时候,就像一条死狗。打得可惨了。没有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而且,擅闯军区,可能还要蹲局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沈郁峥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阮紫依的话还带有欺骗性,那么她这样的行动,无疑说明了一切。
她真的跟那个男人,一刀两断了?阮紫依推门进屋时,饭菜香味已经飘了满屋。
沈母正从厨房端出一盆肘子,摆在餐桌中央。
那肘子炖得酥烂,油亮酱红,冒着腾腾热气。桌上还有炒青菜、红烧鱼和番茄蛋汤,摆得满满当当。
阮紫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桌菜,心里莫名一暖。
她想起原主跟着渣男去深城后,不仅没有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反而顿顿吃盒饭,穿的是地摊货。
因为陆家不同意她与儿子在一起,断了陆驰的卡,他拿着身上的钱去投资,又被一个外国商人骗得精光。
所以哪怕她后来怀上了孩子,也吃不到一口有营养的热汤。
“紫依回来了?”沈母看到她,擦了擦手,“快来,吃了饭再上去。”
阮紫依应了一声,走到厨房盛好饭,然后喊道:“爸,妹妹,吃饭了。”
沈父从书房走出来,他退休后,又返聘到国防大学任教,每周还得去上两天课。
沈思莹从楼上下来,目光扫过阮紫依,神情有些复杂。
她既希望阮紫依能真的改变,好好跟哥哥过日子,又担心这女人怀着什么阴谋。
一家人在桌边坐下。
沈父沈母对阮紫依的态度,明显更好了些,大概也知道了她暴揍渣男的事。
饭还没开始,沈父看着阮紫依。
“紫依,有个事跟你商量。若是你真安心留下来,替沈家生个孩子,奖励十万块。”
阮紫依心里算了一笔账。
现在是八十年代初,人均月工资也就一百块左右。十万块,按购买力算,抵得上几十年后的五百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