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种从小在军人家庭长大,接受严格教育,一身正气的军人,自然更是从未接触过这些。
男女之事,在他概念里就是那种传统模式,根本想象不出五花八门的技巧。
阮紫依躺在旁边,喘着气,心已死。
生个孩子而已,搞得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见不得光似的。这种憋屈感,让她很不是滋味。
算了,又不是离开了沈家,她就活不下去了。
想开之后,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沈郁峥,闭上眼睛睡了。
可是,沈郁峥却失眠了。
身体紧绷得厉害,一股热气积攒在小腹处,因为散不出去,隐隐作痛。
他本不是重欲之人。否则,也不会自律到三十岁,依然守身如玉。
但是,被阮紫依那天强按住,尝到了滋味之后,竟有些不由自主地回味。
沈郁峥又想扇自己耳光了。
被一个女人强暴,这明明是奇耻大辱,法律都有规定,婚内用强也算强奸。
他没有去起诉她,都算是格外开恩了,怎么还能沉湎向往呢?
他头偏向另一边,看着阮紫依熟睡的侧影。
她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消退的红晕,粉嘟嘟的,气息中带着一丝撩人的味道。
沈郁峥喉结滚动了一下,很想翻身而起,狠狠地吻下去。
但是,他做不到,他的腿,他的身体,都不听使唤。
这种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刚才不该有的燥热。
夜深了。
阮紫依做起了噩梦。
她又梦到了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日子。
“快洗!脏丫头!难怪你爸妈不要你!”
凶神恶煞的阿姨,将她整个身子往大盆的冷水里按。
那是零下的冬天,水温低得吓人,她小小的身体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阿姨用硬刷子搓着她的身子,还时不时地掐她娇嫩的皮肤,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感。
“死丫头,长得还怪好看的,长大了肯定是个狐狸精,不知要去勾引哪个男人!”
她哭着喊:“疼……放开我……”
梦里,阮紫依呜咽出声,一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挠,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救命的东西。
半睡半醒间的沈郁峥,一下子被这动静吵醒了。"
可不是吗。要是儿子儿媳结婚当夜就圆了房,这半年来,孩子早就该怀上了。
后来儿子出事,也不至于如此痛苦绝望。
虽说那天,儿子有了行房的迹象,可这种微弱的希望,实在不敢多想。
她作为生育科的专家,替那么多家庭送去了孩子,延续了血脉,却不能延续自己的血脉。
这是不是有点讽刺?
沈母想起丈夫,他在军营三十多年,为了国家流血流汗,鞠躬尽瘁。前几年还上过越战前线,差点把命都丢在战场上。
她自己扑在医疗一线,救死扶伤,造福患者,从不敢有丝毫亵渎职业的行为。
夫妻俩这一生,没做过什么造孽的事啊。
可上天为什么这么残忍?不仅让儿子出事,连个后代都不给沈家留下。
沈母原本在儿子出事后,历经了无数个煎熬的夜晚,已经慢慢看开,接受了现状。
可是今天,看到这样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看到同龄夫妇脸上那种幸福笑容,一下子又唤醒了心中的隐痛。
阮紫依站在一旁,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满心尴尬,满心愧疚。
她在心里骂原主,姐妹,你真是将我害惨了,让我背你的黑锅。
你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公公是高权重的军区首长,婆婆是德高望重的医学教授,这样的高知高干家庭,怎么就比不上那个暴发户陆家了?
非要在新婚夜闹脾气,不让丈夫碰,非要在沈家闹得天翻地覆,将人缘败光。
阮紫依深吸一口气,看见婆婆面色苍白,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妈,我们走吧。”
沈母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有遗憾,有无奈。
她叹了口气。
“紫依,刚才那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我知道,你现在也很想替郁峥生孩子。这种事尽力就好了。”
阮紫依握紧婆婆的手臂:“妈,郁峥一定能康复好起来。将来一定会有孩子的。”
沈母语气里透着认命般的无奈:“好吧,我信你。”
她对阮紫依之前的不懂事,还是耿耿于怀,放不下。
但想到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生母早逝,嫁进沈家时才二十出头,年纪轻轻,有些脾气也正常。
而且,很可能一个月后,他们就要离婚了。
就一个月,好聚好散吧,怎么说也是婆媳一场,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要怪,只能怪沈家倒霉,怪命运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