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婆母病中,他一边帮忙煎药一边调侃我:“你那个夫君十年没音讯,怕是在外头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不如跟了我,我虽嘴坏,心是好的。”
婆母也笑着说他:“这小子,瞧着没个正形,心里却有丘壑,他定能高中。而且他心里有你,如果寒儿真如他父亲那般,你也该想想后路了。”
我没说话,觉得他那种油腔滑调之人也能高中?
而且萧景寒又怎么会负我?
可后来我却接连打脸。
思绪回转。
眼前的男人,眼神依旧带着笑意,像个狐狸一样,让人看不透。
想起婚前我已向他坦白边关验身的真相,他当时只是嗤笑一声:“那种蠢货设的局,也就骗骗萧景寒那等瞎了眼的自大狂。”
他不在意,可有些话,我仍需问清楚。
“徐子谦,你们徐家祖训,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你如今位极人臣,娶了我这样一个二嫁妇,当真不后悔?”
他闻言笑出声:“我的夫人哟,家里女人多了有什么好?整日叽叽喳喳,争风吃醋,想想都头疼。弱水三千,我只要你这一瓢就够了。”
“可我比你大十岁!”
他目光在我脸上流转,说得理直气壮:“自古女子多比男子长寿,夫人你比我略长几岁,正好能陪我终老,谁也别落下谁。这买卖,划算得很。”
我哭笑不得,心里却有一处缓缓塌陷,变得柔软。
他放下酒杯,神色忽然正经了几分,看着我的眼睛:“那你呢?今日坐上这花轿,踏进我徐家门,你是否已下定决心,与过往一刀两断,永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