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哀求。
即使霍叙州抛弃了她那么多次,即使霍叙州偏信江书瑶……
至少他很爱团团,他不会相信这种鬼话的!
果然,霍叙州眼中浮现出犹豫。
江书瑶的声音传进来:“我为什么诬陷你?霍家的佣人什么都可以作证,你就是出轨了!”
不,不不不——
姜晚意眼睁睁看着霍叙州眼中的犹豫消失,只剩下滔天的怒火。
他一巴掌扇在姜晚意脸上,痛心疾首地问:“为什么?”
“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这样对我?”
姜晚意几乎喘不上气:“霍叙州,我没有背叛你,我求你,再去查一次……”
她的眼泪劈里啪啦掉下来,霍叙州却没再看一眼。
他冷冷地说:“把这个女人拖出去,告诉所有人,我和她离婚了,以后她不再是霍太太!”
“还有医院里那个野种,断了她的医药费!让她自生自灭!”
是冬天,外面下着大雪。
姜晚意像是一具死尸,被扔在雪里。
体温急速下降,绝望将她淹没,她几乎要在雪里闭上眼睛。
不行,不行,她还有团团……
姜晚意咬着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回了医院。
团团暂时还没被赶出病房,只是因为停药痛得大哭。
“妈妈!妈妈我好疼!”
“救救我,妈妈!”
姜晚意心如刀绞!
霍氏集团大楼前,姜晚意一直跪着。
周围人对她指指点点,膝盖被磨得钝痛,她毫不在意。
从早跪到晚,终于等到了霍叙州。
霍叙州的眼神很冷,声音也像淬了冰:“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团团要撑不住了,求求你,求求你给她捐骨髓吧。”姜晚意的声音虚弱,拽着他袖子的手却极其用力。
霍叙州嗤笑:“你要我给一个野种捐骨髓?”
“她不是野种……”在霍叙州要吃人的目光下,姜晚意改口了,“好,她是野种,我是贱人,我出轨了,都是我的错。”"
她磕够了!
姜晚意哆嗦着给霍叙州打电话。
“滴滴”两声后,电话接通,她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但电话对面传出的却是女音:“姜晚意?你能不能死远点,叙州哥哥早就是我的了!”
“他也不会救你女儿的,对他来说,那可是天大的绿帽子!”
电话被挂断了。
姜晚意呆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继续打过去,一遍又一遍,但是无人接听。
“糟糕,五十九床病人呼吸停止了——”
医生的声音传来,姜晚意的世界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忘记了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医院里人来人往,护士为她掀起白布。
担架上躺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儿,眉眼漂亮,乖巧可爱。
只是永远都不会睁开眼睛了。
……
人类的适应性是很强的。
适应巨大的悲伤,接受团团的离开,姜晚意用了三年。
她比谁都想报复江书瑶和霍叙州。
但是人生不是童话,这三年,害她的人依旧高高在上,她却在贫困和痛苦里苦苦挣扎。
姜晚意要干低级重复的体力劳动,吃无数抗抑郁药,一遍一遍在梦中被拽入当时的场景。
但她依然努力活着。
因为护士告诉她,团团死前最后一句话是——
“妈妈,你要好好的。”
现在,三年了。
霍叙州居然出现在她面前,说要见团团。
姜晚意突然笑起来,笑得眼角都出现了泪花。
霍叙州皱眉:“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了。”姜晚意抹掉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霍总,团团已经死了。”
“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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