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圈子里的人也都知道,黎昭念在霍家不受待见。
黎昭念端着做好的糕点出去时,客人们都已落座。
霍江江虽然年纪小,却很会讨霍夫人喜欢,一声声的奶奶叫得霍夫人喜笑颜开。
“奶奶,我和爸爸妈妈祝您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黎昭念咬紧嘴唇,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而她始终是多余的那一个。
霍夫人捏了一块糕点送到霍江江嘴里:“真乖,奶奶奖励你一块桂花糕。”
霍江江吃得津津有味,可突然之间,他浑身一颤,口吐白沫。
“江江!”
秦晚大叫一声,着急地接住昏迷的儿子,哭得六神无主。
霍延年神色一凛:“去医院!”
生日宴因此大乱,霍夫人震怒,质问厨房的下人:“这糕点经哪几个人之手?”
几个下人吓得瑟瑟发抖:“只、只有少夫人一个。”
黎昭念浑身一颤:“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霍延年看向她的目光狠厉冷漠:“先把她关起来,江江要是出什么事,她就一起陪葬。”
他的话在黎昭念耳边轰地一声炸开。
黎昭念被无情地扔进霍宅祠堂,她惊恐地拍打紧闭的大门。
“霍延年,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这么对我!”
可任凭她如何哭喊,没有一人理会。
黎昭念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冻得牙齿咯咯发抖,不知过了多久,祠堂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秦晚疯了似的冲进来,对着黎昭念拳打脚踢:“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黎昭念的手被她碾在脚下,疼得呼吸一窒。
霍延年把秦晚抱进怀里安抚道:“晚晚,你放心,我一定会给江江讨回公道。”
黎昭念痛苦地爬到一直没有做声的霍夫人面前,努力想解释:“妈,我没有害他,真的不是我......”
霍延年冷声道:“江江是食物中毒,今晚他只吃了你做的桂花糕,不是你还能是谁?”
“黎昭念,我知道你嫉妒晚晚,但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手?他还那么小!”
黎昭念猛地抬起头,霍夫人的脸色瞬间也变了。
“昭念,江江毕竟是我霍家长孙,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害他,传出去我霍家颜面何存?”"
等他醒来后,与她四目相对时却是沉默,连声谢谢都不曾有。
但黎昭念从来不在意这些,夫妻之间,这些本是该做的事。
她无数次告诉自己,她的丈夫在为科研事业奋斗,他只是暂时顾不上她而已。
她等着等着,总能等到他的。
却原来,他早背着她,有了另一个家。
黎昭念睡得昏昏沉沉时,忽然砰的一声,有人闯进她家。
两个黑衣保镖不由分说把她从床上拖起来强行带走。
黎昭念大脑一片空白,挣扎着大喊:“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因为剧烈挣扎,黎昭念的手再次渗出鲜血,但他们置若罔闻。
直到她被带到一个别墅,粗暴地扔在冰冷的地板上。
黎昭念抬起头,蓦地僵住。
只见霍延年正温柔地喂秦晚吃药,秦晚苍白着脸色摇头推拒。
霍延年这才看向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黎昭念,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晚晚自从去见过你之后天天做噩梦,胃口也不佳,她想吃红豆糕,你不是很擅长做这些吗?去厨房做一份给晚晚。”
黎昭念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她的丈夫,无视她高烧和受伤的手,强行把她拖来做红豆糕?
“霍延年,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手为什么伤成这样?你简直欺人太甚!”
可霍延年始终波澜不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愿意?那就去外面跪着,什么时候愿意了什么起来。”
黎昭念气得直发抖:“凭什么......”
“谁让你弄伤了晚晚的手,你本来就应该给晚晚赎罪。”
赎罪......
黎昭念觉得可笑,如果不是她当初救下秦晚并资助她,秦晚能不能活到今天都未可知!
她被无情地拖到门口,两个保镖朝她膝盖踢去强行逼她下跪。
冰冷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般刮在她脸上,浑身血液都仿佛凝结了。
她被冻得身体僵硬,手上的伤似乎更严重了......
绝望一点点将她吞噬,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终于撑着最后一口气说:“我做......”
她又被拽起丢进厨房,颤抖着双手,艰难地做出了红豆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