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眼神里有紧张，有故作镇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端起茶杯，也站了起来。这个举动让在座的人都有些意外，虽然只是敬茶，但沈入年居然起身了。

“年小姐客气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谈不上指点，互相交流。”说完，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茶。

年岁赶紧也喝了一大口果汁，冰凉的液体滑下去，却没能缓解喉咙的干涩。

她坐下，感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年总，你这个女儿，真是又漂亮又懂事。”章伯伯笑着打圆场。

“沈局，你是不知道，岁岁可是南大传媒大学毕业，学摄影的，艺术细胞了得！老年这是要把闺女往全能里培养啊！”

沈入年闻言，目光再次落到年岁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快到年岁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传媒大学的摄影专业，不错。”他淡淡评价了一句。

年岁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抿嘴笑了笑。

之后的话题，又回到了公事上。但年岁明显感觉到，沈入年似乎比刚才更沉默了一些，虽然依旧有问必答，但那种无形的隔阂感更强了。

饭局接近尾声时，沈入年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对众人道：“抱歉，有点急事，需要先走一步。各位慢用。”

众人自然又是一番挽留和客气相送。沈入年坚持不用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年父点了下头：“年总，多谢款待。”

目光掠过年岁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