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紧张,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真的吗?太好了!”
那笑容太过明亮鲜活,与这间严肃刻板的办公室格格不入,甚至让沈入年有片刻的恍神。
他几不可见地移开了一下视线,又很快落回她脸上,补充道:“手头还有点事,需要半小时左右。”
“没关系没关系!”年岁连忙摆手,生怕他反悔似的。
“我等你!我就在外面等,不打扰你!”说着就要退出去。
“不必。”沈入年抬手,示意了一下办公室一侧的会客沙发。
“外面没有坐的地方。不介意的话,就坐这里等吧。”
年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组皮质沙发,看起来宽大舒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离他办公桌稍远一些的单人沙发上轻轻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沈入年不再看她,重新低下头,拿起另一份文件看了起来,偶尔用笔在上面标注着什么,或者接起一个简短的内线电话,声音低沉,指令清晰。
年岁不敢乱动,也不敢东张西望,目光只好落在自己帆布鞋的鞋尖上,又偷偷瞟向沈入年。
他工作时的侧脸线条更加清晰冷峻,眉头微锁,神情专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
他翻动纸张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他偶尔低声讲电话的声音,构成了这间办公室里唯一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年岁一开始的兴奋和紧张,渐渐被这种安静到近乎凝滞的氛围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