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一向没什么信誉,所以只有这两个选择。”
“你……”
姜枝意又气又急,眼眶微微泛红,却偏偏被他制住动弹不得,只能狠狠瞪着他模糊的轮廓。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沈周宇的声音。
“我听说你又来这打拳了?正好,我刚从拍卖会上拍了些珠宝,都是女孩子喜欢的款式。就当是我替我妹妹给你赔罪,你也知道,婷婷性格直爽,说话不过脑子,难免得罪人。这次她若是说了什么错话,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急切,带着家人担忧的焦灼,“她从小娇生惯养,没受过什么苦,现在在港城突发高烧,烧得不退,身边又没人贴身照顾,我们全家都快急疯了。要不然,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跟她计较。等她病好回来,我亲自带她登门道歉,你看……”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姜枝意耳朵里,她心头猛地一震,瞬间认出了门外的人是沈婷婷的哥哥沈周宇。
沈婷婷得罪的人,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个混蛋?
闻言,男人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刻意压低了声音,让语调听起来带着几分陌生的淡漠,刻意掩饰着原本的声线,“不必,东西拿回去。”
“可……”沈周宇显然没料到会被直接拒绝,语气更显为难,还想再劝说几句,声音里满是不放弃的恳求。
“行了,我不跟她计较,不是看你的面子,是懒得纠缠。东西拿走,别再来打扰。”商时勗心里烦得厉害。
姜枝意站在原地,趁着男人分神回应门外的间隙,抬眼望向门口方向,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求助。
“周宇哥哥,我……”
话音刚落,唇瓣便被温热的触感牢牢覆盖。
商时勗眼疾手快,不等她把话说完,便俯身扣住她的腰,低头狠狠压住了她的唇,将后半句呼救堵得严严实实。
不像是刚才那般,这次的他,整个人几乎压在她的身上。
姜枝意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挣扎,却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沈周宇却没听到里面的任何声音,松了口气,连忙应声,“那多谢……”
滋——!
姜枝意没听清后面的那句话,因为,身边的男人踢了一脚凳子,刺耳的声音,盖过了沈周宇的声音。
沈周宇走了。
外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男人才将她放开。
姜枝意用力的擦了擦嘴唇,“你认识周宇哥哥?也认识婷婷?你到底是谁?”
闻言,商时勗听到那两个字,一瞬间,脸色沉了下来。
他想起上次在拳击场,她也是这样亲昵地喊着沈周宇“哥哥”,心底莫名窜起一股酸意与戾气。
他俯身凑到姜枝意耳边,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危险的试探。
“……叫声哥哥,我就告诉你。”
啪——!"
听到脚步声,商时勗抬眸,目光锁着那下来的人。
她裹着松垮的米白色浴袍,湿发一缕缕贴在颈侧、肩头,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滚落,那张不施粉黛的脸,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带着几分紧张。
她似乎总是很怕他?
他长得有这么可怕?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她定了定神,走过去准备拿自己的手机回房间。
可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侧脸,瞳孔微缩。
商时勗的右脸颊上,赫然印着几道淡红的指印,轮廓清晰,一看就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能对商时勗动手的人寥寥无几, 难道是他养在外面的金丝雀。
除了那种恃宠而骄的人,应该也没人敢动他。
她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平淡地开口,“你的脸最好去处理一下,有点明显。”
商时勗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语气冷硬,“你不问我,是怎么伤的?”
姜枝意垂了垂眼,没接话。
结婚的那天,他说过,不许管他做的事。
商时勗见状,喉间溢出一声嘲讽的冷哼,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有人打了我一巴掌。”
姜枝意沉默着,心底却已翻涌开无数猜测。
难道……是他在床上失了分寸,强迫了人家?
她隐约听过些传闻,有些看似古板禁欲的男人,在床笫之间却格外偏执蛮横。
多半是他和那金丝雀玩得太过火,才惹得对方动了手。
“你放心,我不会瞎说的。要是……夫人问起来,你就推在我身上,就说是我打的。”
男人听着这句话,只觉得一股火气顺着心口往上冒,怒火几乎要烧透理智。
“如果我妈问你,为什么打我?你打算怎么回答?”
商时勗追问,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姜枝意被问得一噎,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找着借口,“……就……我……我就说,是夫妻间在床上的小乐趣?”
商时勗猛地攥紧了沙发扶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姜枝意,你就不生气?”
姜枝意被他质问得心头一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浴袍本就松垮的系带竟在这时松开。
她浑身一僵。
原本想着洗完澡就睡觉,家里向来只有她一个人,便没穿内里衣物,此刻骤然暴露在商时勗眼前,羞耻与慌乱瞬间席卷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