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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善是个体贴的姑娘,知道圣上很繁忙,下学堂后,并没有再去叨扰他,让伺候的小内侍帮自己向皇帝说一声,就出宫回家了。
小内侍恭恭敬敬地送走昭华县主,才回乾清宫向圣上汇报。
雍熙帝知道小姑娘出宫前还惦记着自己,薄唇微勾,“下去吧,以后好好伺候县主。”
小内侍惊喜,知道自己是过关了。
昭华县主如今是大红人,不知道有多少宫人想要巴结她、伺候她。
小内侍也是托了干爹吕公公的福,今日才能被指配到县主身边。
但他知道自己随时都可以被替代。
小内侍咬了咬牙,这可是自己未来的富贵出路。
谁也别想和他争!
雍熙帝并不在意一个小内侍的想法,只需知晓他手脚干净、家世清白,能服侍好小姑娘就足够了。
他想起什么,问吕德:“荣庆长公主有带福宁到镇国公府等着给善善赔罪吗?”
吕德低着头回道:“长公主殿下只是派人送了礼去镇国公府。”
雍熙帝:“所以她们母女都没打算亲自去给善善道歉?”
“这……目前看是这样的。”
吕公公谨慎地说道,心里只觉得荣庆长公主母女在犯蠢。
这段时日,圣上待昭华县主有多恩宠,全京城都知道。
整个上书房的皇亲贵胄其实对特许进来的昭华县主或多或少都是有点敌意和排斥。
嚣张如三皇子都只敢对县主逞口头之快。
如此风口浪尖上,也就福宁翁主一个大聪明敢冒头。
而进宫不成的荣庆长公主都得到那么明显的暗示了,她居然还端着她长公主的架势,不肯低头。
这母女俩不是蠢是什么?
皇族勋贵、文武百官,哪个不是全家的性命和荣耀都系在帝王身上?
长公主的身份地位听着是很唬人没错。
可若是遭到了皇帝的厌弃,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雍熙帝淡淡道:“既如此,就让福宁在家好好反省吧,上书房她也不用再来了。”
吕公公忙应是。
意外又不意外。
乾清宫的宫人们最是清楚,圣上真实的性子有多薄凉,又有多护短。"
姜善明眸莹亮,笑靥如花。
她转头,挑衅地看向赵墨玮,“你听到了吗?圣上说是你不对,你还不赶紧和我道歉。”
赵墨玮早就被南阳郡王夫妻宠成巨婴,横行霸道,只有他欺负别人,让别人有苦难言,何时被人欺压到头上来?
熊孩子哪有什么脑子?
愤怒之下,赵墨玮“啊”地一声大叫,肥硕地身体就朝着姜善撞过去。
小贱人去死!
嘭!
直接被容离一脚踹飞出去。
“放肆,南阳郡王世子,你竟敢行刺圣驾!”
赵墨玮滚在地上,痛得哇哇大哭,没脑子地尖叫着。
“父王!父王!我要找父王!让父王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雍熙帝笑了声,“哦?你想让南阳郡王杀谁?朕吗?”
赵墨玮触及帝王那双浅淡如琉璃的冰冷眸子,什么哭嚎声瞬间就被卡住了。
他吓得缩起肥胖的身体,心里说不出的恐慌,也不敢再哭了。皇帝将所有人都带回了乾清宫,顺便命人去传他们的父母入宫。
三皇子也在其中。
他满脸的懵逼。
这不关他的事好不好?
为什么他也要跪着?
而某个罪魁祸首的女人凭什么就能坐着喝果汁,吃点心?
父皇能不能别这么偏心眼?
姜善捧着杯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对三皇子嫉妒得冒火的目光直接无视。
雍熙帝瞧着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心情就不错。
“圣上,南阳郡王夫妻和各位宗亲在乾清宫外候着了。”
“传。”
“臣等叩见皇上,圣躬安。”
南阳郡王夫妻为首的皇族宗亲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拜见帝王。
雍熙帝没有让他们起来,而是看向赵墨玮,淡声道:“南阳郡王世子,你父王来了,你想让他杀谁?说吧!”
赵墨玮缩着脑袋,呜呜地小声哭着,再也熊不起来了。
南阳郡王还没说话,南阳郡王妃曹氏就惶恐道:“圣上,小儿因早产,心智有些不足,时常胡言乱语,求圣上宽恕他无知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