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事情传到镇国公府那边,云家那群霸道不讲理的莽夫勋贵还不知道要怎么为难他。
想想,姜丰年就无比屈辱。
自己一个三品朝廷大员、肱骨之臣,却总是要被那群靠着祖上蒙荫、嚣张跋扈的勋贵欺压,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总有一日,他必定要劝谏圣上铲除这群蠹虫、王朝的祸害。
没姜丰年在场,云夫人身上竖起的尖刺才消失,温婉地对容离笑了笑,“方才让督主看了笑话。”
和女儿一样,云夫人待这位鬼见愁的东厂督主也有着厚厚的滤镜。
容离多次关照女儿,刚开始,云夫人确实是怀疑过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宦官是不是有什么算计?
但这么多年来,容离从未对镇国公府出手过,也未曾伤害过女儿。
如今在云夫人眼里,容督主就是个做好事不求回报、被世人误会颇深的大好人。
容离垂眼,并不敢多看那双经年不变、轻柔似水的眼眸,扯唇一笑。
“夫人爱女心切,本督主明白,怎会笑话?”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换做是他,早砍了姜丰年的脑袋当球踢。
这些年,她们母女在姜家真是受尽了委屈。
容离恨不得……
然而,容离在心里苦笑,他有什么立场呢?容离并没有久留,给姜善送了一堆吃的玩的就走了。
姜善打开个掐丝珐琅的精美盒子,一颗颗硕大圆润的珍珠散发出五彩光泽,漂亮极了。
她捻起一颗把玩,“娘,这珍珠难得,给您做条项链戴着肯定很好看。”
云夫人心疼地摸着女儿的头发,“从前在家里,姜丰年是不是总要你让着他那群庶子庶女?拿你的东西给他们?”
姜善眼眶不觉微微泛红,“爹说,一家人不能计较太多,我是嫡女,更要温婉大度,这样家里才能和和美美的。”
云夫人脸色难看,一句“他放屁”差点脱口而出。
担心吓着胆小的女儿,云夫人忍着满心的怒火,又愧疚至极,“都是娘不好,都是娘不好!”
这么多年,她都没发现姜丰年苛待女儿。
她以为虎毒不食子,姜丰年总不至于害自己的亲生孩子吧?
殊不知,有些人原来连禽兽都不如。
姜善连忙给母亲擦着眼泪,“不是您的错,是我不好。”
姜丰年出身微末,毫无家底,他如今能在京城过得那么的滋润,全靠云夫人带来的丰厚嫁妆。
随着姜丰年升官,作风越发奢靡,家里子女越多,还有个拎不清的老太太作妖,云夫人管着这么一大家子的人和事,不知有多累。
也是姜善自己没用,明明握着一手好牌,却错信豺狼,对姜丰年和姜家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拖累了母亲。
云夫人怜惜地抱着女儿,“善善没有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