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被我骂得在那头哽咽,严以棠接过手机的声音依旧稳定,跟我说马上回来。
我以为我骂醒了那个想插足的第三者。
严以棠却回来告诉我:
“我要带小郁去森林里住三个月,接近大自然,做心理疗愈。”
一旁的女儿严颜也高兴地举手:
“我也去,我也去,小郁哥哥上次还带我打游戏,我也要去陪他。”
我不可置信:
“那我们的结婚纪念旅游呢,我已经准备了半个月,说好等严颜放假就去。”
“不用去了,小郁的心理问题严重,我要陪他治疗。”
“我要去山里玩,不想和爸爸去旅游,无聊死了,我还是更喜欢小郁哥哥。”
我当然不愿意,愤怒地和她争执,她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严颜也冲过来用头把我撞开。
身体失去平衡,我重重地摔向大理石茶几角。
一阵剧痛,温热的血从额头涌出,肋骨处更是传来断裂般的疼痛。
我因为重度脑震荡和骨折进了医院。
而她怕我再闹,强行用不成熟的实验催眠我,让我失忆,把我丢在了医院。
我再三保证以后都不会随便打电话骚扰她。
严以棠的脸色却越发难看,良久,冷淡又笃定地说:
“宋今安,你在赌气。”
说完转身又留下一句:
“你想闹就闹,记得整理好我的书房。”
我欲言又止,想了想拿出手机,边打哈欠边找合适的家政。
干不了,真的干不了。
我佩服以前的自己。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精心给过敏源超多的女儿准备早餐,七点又准备另一份早餐给肠胃脆弱的严以棠。
自己敷衍地吃两口之后,就开始全家大扫除,因为严以棠有洁癖,不允许家里有任何脏乱,书房更是要整理得井井有条。
今天想复刻记忆里的自己,差点没累死,整理书房文件的时候乱塞,估计就是因为这样严以棠才特地来提醒我。
迷迷糊糊睡下,还没眯几分钟,砰砰作响的拍门声把我吵醒。
“还不起来做早饭,我上学要迟到了!”
女儿严颜在外面不耐烦地大叫。"
整天浑浑噩噩,不知道该做什么。
甚至连很多常识都不懂。
都是阳阳这孩子,陪我聊天,教我用手机,让我在冰冷的医院里不再那么孤单。
“他贪玩从滑梯上摔了下来,磕到了膝盖,来医院看看。”
阳阳的姑姑姚雪开口,她看到我,眼睛亮了亮,像是有些高兴。
“哎呦,没事吧,痛不痛?”
我看了看阳阳的腿,他摇摇头,仰着脸看我:
“阳阳不痛,就是好想今安哥哥。”
“我也想阳阳。”
姚雪温柔地看着这一幕,清秀的眉眼多了点担心:
“你怎么在医院,出什么问题了,旧伤复发吗?”
“我没事,是我女儿过敏来医院。”
“那就好。”她舒了口气,又反应过来:“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女儿没事吧。”
我被她逗笑:
“没事,打点药水就好了。”
她正要再说什么,严以棠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宋今安——”
我转过头,她的目光从姚雪身上移到我脸上,觉得我的笑刺眼,皱起眉:
“严颜哭了。”
我急忙看严颜,她的脸消肿了一半,可能是过敏太难受,眼里全是泪花。
她边掉眼泪边指阳阳,又气又急:
“他是谁?”
“这是阳阳弟弟,之前在医院就是他陪着我。”
“别哭啦,男孩子女孩子都要坚强点,而且你作为姐姐,要给弟弟做榜样啊。”
这话一出,不知道哪里惹严颜生气。
她哭闹大吼:
“他不是我弟弟,你给我走,我不要你管我!”
她一向不喜欢我,赶我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看她激动得打针的手都血液回流了,连忙出去。
却没看到她瘪着嘴,哭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