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年怎么没叫我?”他开口,“还好,我提前准备了礼物。”
顾泽谦轻声解释:“谢先生,我以为你最近比较忙,所以没敢打扰,你能来,我很高兴。”
楚舒桐皱了眉,低声警告:“别在这种场合闹事。”
“怎么会呢?”谢淮川轻笑,“我是真心来祝贺的。”
他轻轻抬手,身后的人立刻行动,接管了会场大屏的控制权,有人想拦,也被他带来的人请走。
屏幕亮起。
顾泽谦在国外留学的照片,他在各个展览上的作品展示,旁白用优雅的语调介绍着他的艺术成就,他脸上的惊疑逐渐放下,甚至浮起得意。
终于,画面一转,谢淮川开口:
“可惜,这些光鲜履历的背后,是经不起推敲的真相。”
一封封邮件截图,转账记录,私底下和评审会面的照片都揭示了一件事:
所谓奖项只是靠金钱得来的。
画面再次切换,他在与前妻婚姻存续期间,与另一位女富商往来密切,离婚后不到三个月,就和那位富商订婚,后来不了了之才带着女儿回国。
“不是的……”顾泽谦猛地摇头,眼泪瞬间涌出,他转向楚舒桐,“我是为了可可,可可她……”
楚舒桐脸色铁青,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一把扯掉电源线,屏幕骤然变黑。
“谢淮川,你疯够了吗?!”她厉声喝道。
“疯?”谢淮川迎上她的目光,不肯多让,“证据摆在眼前,你还觉得他是无辜的,我在疯?”
楚舒桐没多说,不顾他的反对将他带离主厅,拉进休息室。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外界的喧嚣。
“你到底要怎么样?”楚舒桐松开手,“泽谦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什么不能有点同情心?”
看着她因为另一个男人失控的模样,谢淮川只觉得荒唐。
半晌,楚舒桐像是妥协般低下头:
“我会断掉和泽谦的所有联系,不再见他,不再帮他,画廊的投资我会撤出,只要,你别再针对他了。”
他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他想笑,却只是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我说不呢?”
楚舒桐没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现在放出消息,所有和谢氏合作的人,都将被楚氏列入黑名单。”
“另外,收购谢氏的计划,可以正式启动了。”
第六章"
第一章
谢淮川从小就活得肆意妄为。
他是谢家三代单传独子,因早产险些丧命,父母中年得子视若珍宝,这样的出身,让他习惯了这世界必须围着他转的规则。
所以十九岁那年,他救下了落水的楚舒桐,一见钟情,用尽手段强逼她嫁给了他。
婚后,谢淮川才知道她有个放不下的初恋,所以毫不意外的,他开始针对顾泽谦。
先是在画展上毁掉顾泽谦参赛的作品;
后来又买通媒体把他离异回国的事情写成豪门弃夫的娱乐头条;
再到这次暗中举报顾泽谦画廊的税务问题。
整整四十八小时,楚舒桐用尽办法都没能将人保释出来。
她忍无可忍,终于找上了他。
“你疯够了吗?”她一字一句,“泽谦做错了什么?你有什么就冲我来。”
“冲你来?”谢淮川笑了,笑容发冷,“楚舒桐,你搞清楚,我才是你老公,顾泽谦什么都没错,错的是你心里有他。”
他仰着下巴:“别忘了,是你欠我的,这条命,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话音落,楚舒桐蓦地拿起桌上的裁纸刀,眼都不眨地扎进胸口,血快速洇开。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却还是哑着嗓子问:
“我把这条命还给你,够不够?”
谢淮川僵在原地。
见他不说话,楚舒桐拔出刀,又要扎第二下,他这才反应过来,按住她的伤口:“你疯了!”
温热的血从他颤抖的指缝溢出,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掉下来。
楚舒桐失去意识向后倒去,谢淮川一时没接住她,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地。
后背撞上书桌角,疼得他眼前发黑,可手上还死死捂着伤口。
“来人!叫救护车!”
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
手术室的红灯亮着,已经两个小时了,
楚母闻讯赶来,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谢淮川脸上。
“你究竟要把舒桐折磨到什么程度才肯放过她?!”楚母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非要看她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是不是!”
谢淮川慢慢转过头,脸上火辣辣地疼,可他没管,只低头看自己的手,上面染着楚舒桐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