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宁看着这张脸。
这张在过去三年里对她笑、陪她哭、听她说尽少女心事的脸。
林瑜就是这样笑着看她一步步走进那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宁宁?”
林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姜以宁张了张嘴。
她想问:为什么?
商场如战场,父亲当年是合法合规收购林氏,他有什么错?
她一个从未插手过家族企业的女孩,又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算计?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身体不舒服,下午的课帮我请个假吧。”
林瑜关切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有点烫,那你好好休息。”
门关上了。
姜以宁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
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开始发抖。
真可笑啊姜以宁。
活了二十一年,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
结果第一次真心待人,就被人当傻子耍了三年。
她坐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站起来收拾东西。
那个印着两只小熊的抱枕是沈亦舟送她的第一个礼物。
他说:“一只是你,一只是我,永远不分开。”
那个歪歪扭扭的陶瓷杯是他们一起去手工坊做的。
她做的丑极了,他却坚持要用,说“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杯子”。
还有一起拍的大头贴、他写的小纸条、节日送的小饰品……
每一样她都珍而重之地收着,现在看全是笑话。
她把它们一件件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