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片寂静。
忽然,身侧的男人动了,带着熟悉的气息和滚烫的体温,他靠了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灼热的吻落在她的颈侧。
简茉身体瞬间僵硬,然后猛地用力,将他推开!
“啪”一声,台灯被按亮。
昏黄的光线照亮两人,霍梵深半撑起身,眉头紧锁,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欲和被打断的不悦:“你干什么?”
简茉坐起身,拉好睡衣领口,静静地看着他。
这五年,霍梵深从未掩饰过对她的成见,可在床笫之间,他却截然不同。
他热衷于这件事,体力好,需求频繁,常常让她第二天腰酸腿软,下不来床。
她以前觉得割裂,但想着毕竟是夫妻,忍了。
现在,却不想,也不用忍了。
“霍梵深,”她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无比,“你明明不喜欢我,讨厌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和我上床?”
霍梵深的表情瞬间凝固,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声音压低,带着恼意。
“我胡说吗?”简茉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你自己算算,每个月我们要同房多少天?每次又要折腾多久?整个家属院,恐怕只有我们领计生用品领得最勤快吧?”
霍梵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实在不理解。”简茉看着他,眼神透彻得让他有些无处遁形,“你要厌恶我,不是应该敬而远之吗?为什么对这种事……这么感兴趣?”
“既然你那么喜欢上床,又那么喜欢姜随珠,就去找她好了。我不介意的。”
“简茉!你胡说什么!”霍梵深猛地低喝出声,像是被踩了尾巴,“我和姜随珠同志清清白白!何来喜欢?!”
“那你解释啊。”简茉看着他,“解释你为什么一边嫌我恶心,一边又夜夜缠着我。”
霍梵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她坐在灯光下,因为刚洗过澡,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睡衣领口松了,露出精致的锁骨,极为勾人。
他下身几乎是立马又有了反应,像是急于撇清什么,却又解释不清自己对她身体的痴迷,最后,他有些狼狈地一把抓起自己的枕头,翻身下床。
“今晚我还有文件要处理,睡客房了。”
他丢下这句话,几乎是仓皇而逃地离开了卧室,还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简茉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觉得可笑,又疲惫。
她看不懂他,也懒得再去看懂了。
接下来几天,霍梵深不知是不是为了躲她,总是早出晚归,即使碰面,他也绷着脸,很少说话。
简茉乐得清静,开始默默收拾行李。
去苏联,很多东西带不走,她把一些实在破旧、打满补丁、或者早已不合身的旧衣服整理出来,打算捐给更需要的人。"
“怎么回事?”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不少。
第三章
有人认出是霍首长,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孩子从台阶上摔下去了,这两个女同志都说是对方推的,我们也分不清……”
孩子母亲扑过来:“首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儿子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霍梵深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孩子的伤势,而后对身后的警卫员道:“小陈,先送孩子去医院,所有费用记在我账上。”
妇女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走了。
霍梵深这才重新看向简茉和姜随珠,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简茉身上。
“简茉。”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推的?”
简茉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五年了,每次她和姜随珠起冲突,他从来不需要证据,不需要问第二句。
“不是我,是姜随珠。”
“你撒谎!”姜随珠急了,“我为什么要推一个孩子?简茉姐,我知道你恨我抢了你的主舞,可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啊!”
两人争执不休,霍梵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够了!姜随珠同志救过我的命,她的人品,我信得过。”他看向简茉,一字一句,“而你——”
“而我就是个徒有其表的女人,所以什么坏事都是我做的,对吗?”简茉替他说完。
霍梵深声音冷硬,不容置疑:“是!简茉,你身为军人家属,言行不当,惹出事端还推卸责任。去训练场,负重二十公斤,三十公里。现在就去。”
周围瞬间响起吸气声。
三十公里?还是负重?这惩罚对一个女同志来说,太重了!
家属院一位平时对简茉印象不错的刘婶看不下去了,开口道:“霍首长,简茉同志不是这种人!上次我家小子爬树差点摔下来,还是简茉同志不顾危险给接住的!这没凭没据的,就罚这么重,是不是……”
霍梵深眉头都没动一下:“姜随珠同志善良单纯,品性有目共睹,不可能撒谎。”
他看向简茉,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弃与笃定:“至于简茉,徒有其表,心思歹毒,在她和姜随珠同志之间,就算没有证据,我也更相信姜随珠,来人,把她带下去!”
简茉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自嘲般的意味。
她没再辩驳一个字,转身,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简茉骨架纤细,却一下子背了二十公斤的装备,上身的那一刻,她几乎踉跄倒下。
跑起来时,每一步更是像踩在刀尖上,肩膀和后背很快被磨破,火辣辣地疼。
她摔倒了好几次,每次摔倒,监督的士兵虽有不忍,却还是严格执行命令:“简茉同志,请重新起来,中断需要补足里程。”
后来下起了雨,秋雨冰凉,打在脸上身上,很快湿透了衣服,负重变得更加艰难,脚下泥泞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