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
我抬眼看着父亲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最讨厌的,就是草莓蛋糕,简直是……恶心透了。”
“还有,我说了,我没有哥哥了,我哥,早死了!”
啪!
一记耳光毫无预兆地甩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
父亲的手还在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用力过猛。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失望与戾气:“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畜生!现在攀上高枝了,本事大了,找这么多借口,不就是不想认我吗?!我还一直想着补偿你,我真蠢,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脸颊还在刺痛,我却笑了出来。
“补偿?”
我抬眼看向他,积压了二十年的恨意终于决堤,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句地砸回去:“你怎么补偿?是能让时光倒流,让我哥和奶奶活过来,还是能让那场大火从没烧过?”
“我和哥哥、奶奶被困在火里等死的时候,我发着高烧,喉咙被烟呛到出血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蜷在奶奶怀里,看着你一次次从门口经过,把别人带出去。”
“我拼了命喊你,可你呢?你让我再坚持一下,说群众优先。”
“可火场里等死的,是生你养你的妈,是你的亲骨肉!论白眼狼……我们俩,到底谁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