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始准备早饭。炉子生得很顺利——这几天的练习,她已经掌握了诀窍:煤块不能压太实,中间要留空,火才能旺。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时,陆建明也醒了。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见林秀秀在灶台边忙碌的背影。
“起这么早?”他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嗯。”林秀秀转过身,“扫盲班,今天。”
陆建明这才想起来:“对,差点忘了。几点的课?”
“九点。”
“来得及。”陆建明下床穿衣服,“吃完饭我送你去,就在厂区小学那边,离这儿不远。”
林秀秀摇摇头:“不用。我认得路。”
陆建明愣了一下:“你自己去?”
“嗯。”林秀秀盛了碗粥递给他,“周婶子说,走过去,十五分钟。我认得。”
她说得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陆建明看着她,忽然笑了:“行,你自己去。”
他知道,这是秀秀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踩下自己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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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陆建明去上班了。林秀秀收拾完碗筷,又把屋子仔细打扫了一遍——地扫得干干净净,桌子擦得一尘不染,被子叠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