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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亮就下地,天黑才回来。

分配的活计干完了,就去抢最脏最累的活儿。

挖排碱沟、背运土肥、抢修被风沙打坏的田埂。

脸被风沙吹得皴裂,嘴唇干得出血,我不是不觉得苦,只是心里憋着一股气。

陆政州每月给的那点可怜津贴,扣除基本生活费,连一盒好点的消炎药都买不起。

这股劲儿支撑着我,我要攒工分,要多换点粮票和钱。

有人看不下去,硬把我拽到田埂上歇口气。

“你这不是干活,是拼命啊!”

“你这又是何苦?陆团长他……他就是那个脾气,原则性强。可他对你,心里能没感情吗?你再好好跟他说说,夫妻哪有隔夜仇?”

旁边一起干活的几个妇女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

一旁闷头除草的小孙突然笑出声。

“我说你们可真会帮他找补。他陆政州哪年是专程来看老婆孩子的?不都是打着视察工作的旗号,重点慰问一下那些没了男人的家属?李红梅家、赵工家,还有今年新添的徐秀芹家,哪家他没去?米面油,特批药品,帮忙解决困难……那叫一个周到!”

她瞥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语气依然刻薄:“也就咱们这位正牌团长夫人,连口热乎慰问都捞不着,还得在这挖最苦的盐碱沟!为啥?因为只有他老婆干得最多最苦,才没人能说他陆团长徇私!”

“小孙!你少说两句!”

周大嫂赶紧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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