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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最年轻的院判江城枫,是阖京皆知的「守礼君子」。
嫁与他的第五年,我的守宫砂依旧鲜艳如血。
每一晚,当我盛装前往他房中,他却总在翻阅医典,连我递上的参汤都未曾抬眼接过。
最后一次,我穿了从江南寻来的鲛绡纱衣,那衣裳薄如蝉翼,丰盈的肌肤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我红着脸走近他,却被他用外袍兜头罩住。
「夫人当心染了风寒。」他的声音清冷如常,「我还有些忙,你且回房歇息。」
我咽下喉间酸涩,如过去千百个日夜那般,温顺地福身告退。
直到那日上巳节,我随女眷们往城郊祓禊,因月信突至腹痛难忍,提前回府。
却在后花园的假山洞中,听见了他与表妹周倩娘的私语。
「表哥,你那不举的幌子,还要用到几时?嫂嫂当真不起疑心?」
「还有三月便是五年之期。」江城枫清冷的嗓音此刻却带着罕见的温存。
「当年答应你,若你双十年华仍未许人,我便娶你。晚薇她……终究是娶来搪塞长辈的。」
「可怜嫂嫂,还当自己嫁了个柳下惠。」周倩娘的笑声娇媚,「昨夜你都要了人家那么多次,怎么还想要啊。」
江城枫语气宠溺:「三个月后,我自会寻个由头将她赶去老宅,然后风风光光迎你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