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野草一样疯长出来,惊得他自己都是一愣。
他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两人僵持之中,外头哗啦啦的雨声,不知何时,竟渐渐稀落下去。
最后只剩下零星的雨滴,从屋檐“嗒、嗒”地滴落下来。
雨……停了。
像一道惊雷,同时劈醒了浑浑噩噩的两人。
林穗儿最先反应过来,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又湿又皱,一把抓起来角落里的镰刀,紧紧抱在胸前。
甚至不敢再看江燎一眼,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踉踉跄跄地冲出柴房。
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了外面湿漉漉的田野里,眨眼就消失了。
柴房里骤然空了下来。
只剩下江燎一个人,和渐渐微弱的火堆。
他盯着空荡荡的门口,那女人跑得那样快,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仿佛身后是吃人的洪水猛兽。
“操!”
江燎只觉得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狠狠撞着他的天灵盖。
他猛地抬脚,朝着那堆还在挣扎燃烧的柴火狠狠踢了过去!
“哗啦!”
通红的炭灰被踢得四散飞溅,几点火星子溅到他的裤腿上,烫出几个小洞,也浑然不觉。
江燎的胸膛剧烈起伏,站在一片狼藉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
他刚才干的,算他妈什么?
欺负一个有男人的小媳妇?
他江燎什么时候成了这种趁人之危的下作胚子?
可一想到她湿透衣裳下那勾魂摄魄的身子。
想到她嘴唇那软腻温甜的滋味。
想到她刚才在自己怀里那一瞬间的柔软……
那股邪火非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妈的!”
江燎又骂了一声。
柴房外,雨后的田野一片泥泞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