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都过去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这一刻,长条餐桌上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但在那平静的表象下,一种新的秩序正在悄然建立。
一种围绕着陈永河,绝对服从的秩序。
晚宴进行到一半。
陈永河正在和坐在末尾的皮尔斯参议员低声交谈。
这位参议员是凯瑟琳的父亲,也是莫雷蒂家族的保护伞。
“陈先生,这次的州长选举,那个竞选资金……”皮尔斯擦着额头的汗,眼神有些期待。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是一瓶开了封的罗曼尼·康帝。
这看起来很正常。
但在克洛伊眼里,这一点都不正常。
她正切着盘子里的鹅肝,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全场。
“三点钟方向。”
克洛伊突然放下刀叉,并没有大声喊叫,而是通过那个伪装成耳环的微型耳麦,低声说道。
“那个送酒的服务生。他的瞳孔在异常收缩,这是极度紧张的生理反应,而且……”
她推了推眼镜,继续低声说道:
“他的左脚鞋底沾着一种黑色的油泥,那是布鲁克林第4码头特有的工业废油。那是光头党的地盘,也是你的死对头。”
陈永河的动作没停,依旧在听皮尔斯废话,但眼角的余光已经锁定了那个服务生。
果然。
那小子的手在微微发抖,虽然极力掩饰,但在这种顶级场合,这就已经是最大的破绽。
陈永河没动。
他看向了坐在对面的莎拉。
仅仅是一个眼神。
不需要语言,甚至不需要手势。
莎拉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正好有人送上门来找死。
“哎哟,帅哥。”
莎拉突然站起来,手里拿着酒杯,装作一副喝高了的样子,摇摇晃晃地朝着那个服务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