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二人因去岁秋的雅集,多有不快?
裴书仪眸光轻闪:“合得来。”
“合得来便好。”裴夫人说,“你现在是谢家的宗妇,未来是要得诰命的,要操持内务。”
“若是郎君纳妾,也要宽容大度。”
裴老爷不喜女色,只有一房妾室柳姨娘,她乃是裴夫人昔日的闺中好友。
裴慕音并不担心此事,料定谢迟屿不敢纳妾。裴书仪沉吟,她曾经希望未来郎婿不要有妾室。
可谢临珩位高权重,后院不会只有她。
若是有朝一日,他纳妾回来,她们便好商好量地分行房次数。
“书仪,你在想什么?”
裴慕音伸出手在她眼前晃。
裴书仪回过神。
她来到了府上桃园。
桃树林立,恰逢盛放时节,桃花簇簇盛放在枝头,花香浓郁袭人。
她们像没出阁前在园子里玩闹。
裴书仪编了个花环,给姐姐戴在头顶。
缠绕的花枝中点缀几片绿叶,精致又好看。
裴慕音摸着花环,笑了笑。
裴书仪看呆了。
阿姐这一笑,眸色灵巧,绚烂如朝霞初绽,宛若花中仙子。
“姐姐?”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裴慕音转身,看见了谢迟屿。
他与裴老爷聊完话,听说她们在园子里玩,便来寻她。
裴书仪捧着花枝,余光瞥见谢迟屿拉着姐姐离开桃园,轻轻撇了撇嘴。
另厢,裴慕音跟谢迟屿走进了梨园。
梨园不同于桃园的艳丽,只因栽种了梨花,在明媚的阳光下,似云似雪,淡雅而芳华。
谢迟屿挑眉:“姐姐,距开席还有些时间,我们来比赛捉蛐蛐怎么样?”
裴慕音欣然接受。
“既是比赛,便该有赌注,若是我赢了,我要你抄三遍《将进酒》”
谢迟屿勾唇笑开。"
他属狗的吧,不然怎么那么会咬人?
“你肯定超过一炷香了。”她声音喑哑,说话时有气无力。
谢临珩语气从容不迫:“绝无可能。”
“怎么不可能?!”
裴书仪眼睫轻颤,抓起皂角扔到缂丝屏风上。
“你数过有几次么?”
“我都说不要了,你非说我还要,你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屏风晃了晃,男人身形未动分毫。
“我见你神情动容,以为你觉得不够,这才听错了。”
裴书仪瞪大眼,这还能听错?
莫不是铃铛声和她的声音混合,容易叫人听岔。
“明天晚上,你不许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谢临珩眸光微动,甚至还主动提议。
“我在屋里摆个香炉,燃一炷无味的香。”
“届时你大可以看香来判断时间,便知道我不会超时。”
裴书仪觉得他脑子真是好使,还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如此一来,行房时间也算是有了参照物。
*
翌日。
裴书仪出了府邸,去买寿宴需要用的物品。
首当其冲给的是布置寿堂。
正中要挂寿屏,需要提前去作坊定制,上头写些祝福老夫人松鹤延年的话。
还要去买些供桌上摆的桃面糕酒。
行至店铺林立的街道时,天空由晴转阴,下起了倾盆大雨。
裴书仪撩开车帘,发现这雨有越发越大的趋势,心里莫名不安。
“先回府罢,改日再出来置办。”
车夫将马车调转方向,车身猛地一颤,行了几息后便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秋宁出声问。
车夫戴上斗笠跳下车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