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愣住了:“您……您什么意思?”
“还是说……”
陈永河凑近她,“这笔钱最后会变成主教大人在加勒比海的私人游艇,或者是……某些更见不得光的交易?”
这句话像是一根钉子,狠狠地扎进了伊莎贝拉心里那个最不敢触碰的角落。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不可能……主教大人是主的仆人……他……”
“仆人?”
陈永河把支票塞进她手里。
“有时候,魔鬼也会披着圣袍,站在十字架下。”
“好好查查吧,修女。别等到你的信仰变成了帮凶,那时候,主可不会原谅你。”
说完,陈永河转身离开。
只留下伊莎贝拉一个人站在寒风中,手里捏着那张烫手的支票。
深夜,圣帕特里克大教堂。
伊莎贝拉跪在忏悔室冰冷的地板上,膝盖已经麻木了。她已经在那里跪了整整四个小时。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拿着那张支票去找红衣主教,小心翼翼地询问关于上一笔善款的去向。结果换来的不是解释,而是主教暴怒的斥责。
“质疑神职人员,就是质疑主!伊莎贝拉,你的心被魔鬼蛊惑了!去忏悔室跪着,直到主原谅你的罪孽!”
主教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和平日里慈祥的样子判若两人。
伊莎贝拉瑟瑟发抖。
她不想怀疑,不敢怀疑。但那个东方男人的话,就像是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疯狂生根发芽。
“主啊……请告诉我……什么是真相……”
她低声祈祷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主听不到你的声音,伊莎贝拉。”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狭窄的忏悔室里响起。
伊莎贝拉猛地抬头,惊恐地发现,那个叫陈永河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你……你怎么进来的?这是主的圣殿……”
“只要有门,就没有我进不去的地方。”
陈永河淡淡地说。这要归功于娜塔莎教他的潜入技巧,对于这种安保松懈的教堂来说,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他没有对这个柔弱的修女动粗,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
“看看吧。”
“这是什么?”
“真相。”
伊莎贝拉颤抖着拿起文件。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了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还有几张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照片。
那是莎拉动用警方内线,配合克洛伊的情报网搜集到的铁证。
红衣主教的海外私户流水。
购买私人飞机的发票。
还有……几张他在地下会所里,搂着几个未成年少女不堪入目的照片。
“啪。”
文件掉在地上。
伊莎贝拉感觉天塌了。她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崩塌成了碎片。
“不……这不可能……他是主教……他是……”
她拼命摇着头,想要否认这一切,但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却让她干呕起来。
“你的主没有抛弃你,伊莎贝拉。”
陈永河蹲下身,直视着她绝望的眼睛,“但他在此地的代言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你以为你在守护羔羊?不,你是在给恶狼喂食。”
“跟我来。”
陈永河拉起她,“眼见为实。我带你去看看,那位主教大人的‘圣殿’到底长什么样。”
……
教堂深处,主教的私人起居室。
这里是禁地,平时连扫地的修女都不准靠近。
但在娜塔莎提供的万能钥匙面前,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形同虚设。
当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伊莎贝拉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来。
这里哪里是清修之地?
简直就是个极尽奢华的皇宫!
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名画,地上铺着波斯地毯。
酒柜里摆满了昂贵的红酒和违禁药物,在那张巨大的欧式大床上,甚至还扔着几件……情趣内衣。
而在书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账本。
伊莎贝拉颤抖着走过去。
那上面记录着每一笔善款的去向:洗钱、贿赂、购买豪宅……
而在最后一页,赫然写着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