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澈反应慢了半拍。他抬起眼,眼神茫然地在镜中与她交汇:“......钢笔?”
孙昕婉轻眉紧蹙。
那支英雄钢笔不值钱,却是她第一次领工资时买的。
她记得他收到时眼眶发红,说“我会用一辈子”;
记得有次宿舍失火,他疯了一样要冲回火场,嘴里喊着“那是她送我的”。
现在他忘了。
“唐澈,”她声音沉下来,“适可而止。”
恰在这时,岳北林红着眼眶推门进来。
“昕婉姐......”他声音带着哭腔,“我外套不小心洒了墨水......听说唐澈哥有件备用的藏蓝中山装,是他妈妈亲手缝的,能不能......”
“不行。”
唐澈的声音斩钉截铁。
一直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焦距,紧紧盯着孙昕婉:
“那是我妈唯一留下的东西。别的都可以,这个不行。”
孙昕婉笑了。原来他也有在乎的东西。
余怒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