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左右为难。
“可紫依要真怀了孩子,总不能把她们母子赶出去吧?她娘家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
阮紫依心头一沉,想起了原主糟糕的身世。
生母早逝,父亲娶了继母,带了个比她小两岁的继妹进门。从那以后,她在那个家就成了多余的人。
父亲眼里只有继妹,对她非打即骂,继母表面和气,背地里百般克扣虐待。
当初答应嫁进沈家,就是想尽快逃离那个火坑。
现在刚穿过来,人生地不熟,要是被赶出沈家,她真是无路可走了。
“爸,妈!”阮紫依声音带上了哭腔,“你们信我一次,我是易孕体质,这次一定能怀上郁峥的孩子!”
前世,陆驰那个废物,都能让她一次怀上,沈郁峥刚才那猛劲,肯定没问题。
沈思莹冷笑,“阮紫依,你骗谁呢?我哥伤成这样,就算……就算能行,也不一定怀得上!”
沈郁峥内心默默附和:对,我一定不行,她肯定怀不上。
神天菩萨,为了不跟这女人扯上关系,他真是将自己往死里咒,连男人的面子都不要了。
沈母当然希望一次就中,可理智告诉她,这不现实。正常人都不容易,何况儿子是这种情况。
沈思莹步步紧逼:“阮紫依,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她提高了声音:“别是跟哪个野男人怀了种,想赖到我哥头上,让我们沈家替你养吧!”
阮紫依扶额,这小姑子,脑洞真大。
不过也怪不得别人多想,原主过去半年,早把信用和人品败光了。
沈郁峥望着她的样子冷笑:猜中了吧,瞧她刚才那浪劲,就是从野男人那里练出来的。
阮紫依脸上发烫,她那点经验,全是前世从影视资料里囫囵看的。
当然也痛啊,可她是敏感体质易兴奋,实在收不住。
她红了脸,“妈,我真是第一次……要是不信,可以检查床单。”
沈母到底没去检查。
她是妇产科医生,是不是初次,什么时候怀孕,都能看出来。
更何况,上海那边的大医院,已经能做亲子鉴定了,想瞒天过海,根本不可能。
阮紫依深吸了口气。
“爸,妈,你们给我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内,如果我没怀上孩子,不用你们说,我自己收拾东西走人,离婚协议我立刻签。”
一个月,足够她扭转形象,改变他们的看法了。
她悄悄瞥了一眼床上的沈郁峥,就算这次没怀上,只要留下来,就还有机会。"
她后悔死了,昨晚多好的机会,怎么就睡过去了?今天白天也可以,可她满脑子想着事业。
机会溜走了,难道……我终究是被赶出沈家的命?
这念头一冒,阮紫依鼻子一酸,她在黑暗里躺了许久,慢慢想开了。
算了,男人千千万,不行姐就换,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反正找到了赚钱门路,以她的水平,混口饭吃绰绰有余,出去了也不至于饿死。
没必要非赖在沈家,强扭的瓜不甜。
阮紫依很快睡了,尽管没吃到肉,她还是尽心照顾沈郁峥。
半夜背他上了一趟厕所,喂了他一次温水,还时不时给他拉拉被子。
第二天早上起来,阮紫依眼下有点淡青。
她洗漱后换了衣,下楼时,在楼梯拐角碰到了沈思莹。
沈思莹看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心里乐开花,看来她昨晚的计划落空了。
沈思莹大声提醒她:“阮紫依,距离你怀孕,还有二十八天哦。”
阮紫依脚步顿了顿,没说话。
客厅沙发上,沈父在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
“思莹,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
沈思莹撇撇嘴:“爸,我又没说错。她自己说的,一个月怀不上就离开。我这是帮她记日子呢。”
沈父放下报纸,“怀孕这种事急不来,生儿育女,也得讲究缘分!”
想当初,他们结婚三年,才怀上老大。后来隔了十年,才有了小丫头。
这都是命里注定的,强求不得。
沈思莹不服气,“那她也不能夸海口啊!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自己亲口说的,一个月没怀上就离开沈家。”
她望着阮紫依,咄咄逼人。
“如果一个月没怀上,那就说明你跟我哥没子女缘,就更应该离,对不对?”
阮紫依深吸了口气,“我知道,没怀上,我就离开。”
沈思莹扬起下巴:“知道就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别到时候反悔。”
阮紫依想明白了,既然努力了,沈家人不给机会,那她何必非赖着?
她阮紫依是想躺平,但不代表她没能力。
二十一世纪金牌设计师,穿越到这年代,要真想干事业,那不是易如反掌?
沈思莹可不知道她心里这些。
在沈思莹眼里,阮紫依就是个花瓶,长得好看,但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