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好,能力强,前途光明,谁家不喜欢?
尤其是林家那个清婉,更是执着,追了好几年。
为了接近郁峥,特意跟思莹处成了好姐妹,三天两头往沈家跑,借着找思莹玩的名头,实际是想打听郁峥的行程和喜好,找各种机会在他面前露面。
但郁峥就是对她不来电,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最后,郁峥看她也年纪不小了,不想再耽误人家,生硬直接地拒绝了。
林清婉面子上下不来,一气之下就出了国。
刚才林夫人那番阴阳怪气,她听着也不舒服。
不管怎么说,阮紫依现在还是沈家的儿媳妇,当着她的面这样挤兑,不也是打她的脸吗?
所以,她刚才毫不犹豫地站在了阮紫依这边。
至于这个儿媳还能当多久,以后会不会离开,这不是她能决定的,关键还得看儿子的心思。
终于到家了。
沈父看见阮紫依,提着沉甸甸的菜篮子进来,额头上满是汗水,不由得愣了一下。
要知道从前,这位儿媳出门逛个街,买几件衣服一双鞋,都非得打个车回来。
现在这篮子,少说也有十斤重。
这两天阮紫依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简直像是脱胎换骨。
变得勤快了,懂事了,知道心疼公婆了。
更难得的是,她主动担起了照顾郁峥的活儿,端茶送水,擦身翻身,没有丝毫嫌弃。
要不是沈父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他真要怀疑,她是不是被灵异附体了。
沈母回到家,才歇了口气,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中午时分,几盘菜端上来,辣炒红油鸭子、菠菜牛肉丸汤、韭菜炒鸡蛋、清炒莴笋丝,色香味俱全。
阮紫依坐在饭桌前,内心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适可而止,不可沉迷。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吃惯了这美味,以后离开没得吃了,那得多难过?
可是,她的手和嘴巴根本不听使唤,筷子自动伸向那油亮亮的鸭肉,吃到停不下来。
算了,能吃一天是一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阮紫依抢着吃完了午饭,然后盛好饭菜,端起托盘上了楼。
推开房门,沈郁峥听到声音,看到端着饭菜进来的是阮紫依,明显愣了一下。
“我妈呢?”他问。
阮紫依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妈忙了一上午,也很累,我照顾你是一样。”
沈郁峥默然,母亲确实很辛苦,他只恨自己这身子不争气,不能早点好起来。"
像他这种从小在军人家庭长大,接受严格教育,一身正气的军人,自然更是从未接触过这些。
男女之事,在他概念里就是那种传统模式,根本想象不出五花八门的技巧。
阮紫依躺在旁边,喘着气,心已死。
生个孩子而已,搞得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见不得光似的。这种憋屈感,让她很不是滋味。
算了,又不是离开了沈家,她就活不下去了。
想开之后,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沈郁峥,闭上眼睛睡了。
可是,沈郁峥却失眠了。
身体紧绷得厉害,一股热气积攒在小腹处,因为散不出去,隐隐作痛。
他本不是重欲之人。否则,也不会自律到三十岁,依然守身如玉。
但是,被阮紫依那天强按住,尝到了滋味之后,竟有些不由自主地回味。
沈郁峥又想扇自己耳光了。
被一个女人强暴,这明明是奇耻大辱,法律都有规定,婚内用强也算强奸。
他没有去起诉她,都算是格外开恩了,怎么还能沉湎向往呢?
他头偏向另一边,看着阮紫依熟睡的侧影。
她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消退的红晕,粉嘟嘟的,气息中带着一丝撩人的味道。
沈郁峥喉结滚动了一下,很想翻身而起,狠狠地吻下去。
但是,他做不到,他的腿,他的身体,都不听使唤。
这种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刚才不该有的燥热。
夜深了。
阮紫依做起了噩梦。
她又梦到了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日子。
“快洗!脏丫头!难怪你爸妈不要你!”
凶神恶煞的阿姨,将她整个身子往大盆的冷水里按。
那是零下的冬天,水温低得吓人,她小小的身体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阿姨用硬刷子搓着她的身子,还时不时地掐她娇嫩的皮肤,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感。
“死丫头,长得还怪好看的,长大了肯定是个狐狸精,不知要去勾引哪个男人!”
她哭着喊:“疼……放开我……”
梦里,阮紫依呜咽出声,一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挠,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救命的东西。
半睡半醒间的沈郁峥,一下子被这动静吵醒了。"
沈母紧接着补充:“是一胎奖励十万。要是生个双胞胎,那就翻倍,二十万。三胞胎,三十万。”
阮紫依知道,沈家虽然拿固定工资,但沈母过去是医院骨干,每年有丰厚奖金。沈父立过大功,国家有补贴,现在退休了还在发挥余热。
而且沈家的住房、出行都是部队供养,每月还有粮食物资发放,基本工资不怎么动。
这些年积累下来,存款是非常可观的。
阮紫依算了算,有了这笔巨款,再加上沈郁峥每月的工资,一生的日子不用愁了。
但她嘴上还是谦虚。
“爸,妈,为沈家开枝散叶是我的责任,不要钱。”
沈母摇摇头。
“这是应该给的。毕竟郁峥现在这个情况……万一哪天,你得守寡,独自带孩子。我们也老了,带孩子的事终究得你自己来。”
说到这里,沈母眼圈有点红。
阮紫依忙说:“妈,你别悲观。既然郁峥还能跟我圆房,说明他生命力还是很强的。总有一天手脚会恢复知觉,站起来的。”
她记得书里写过,沈郁峥进入夏季后,手脚慢慢就能活动了。
再经过康复训练,后来还重回了部队。
只是那时原主早已离了,而那个时间点,女主从国外回来了。
她来到沈郁峥身边,两人顺利结了婚,后来沈郁峥步步高升,她妻凭夫贵,过上了幸福的一生。
阮紫依心里盘算着,倘若这一世,沈郁峥再爱上女主,她也不亏。
有娃又有钱,离开沈家也能生活。
她带着前世的预知能力,还有这笔本钱,在这个年代做点生意赚钱不是难事。
总之,怎么都比上辈子被渣男抛弃、流产而亡强。
沈父沈母见她这么乐观,心情好了不少。
沈母给她夹了块肘子:“来,多吃点。”
沈思莹在旁边看着,心里却犯嘀咕:她莫不是为了这生育奖励,才留下来的?
她一直为哥哥打抱不平,大院里多少千金名媛向哥哥抛媚眼,他都目不斜视。
甚至还有政委家的千金林清婉,跟哥哥青梅竹马,苦恋了他好几年,最终也没打动他的心,含恨出国了。
可哥哥偏偏娶了这个出身平平、脾气还差的女人,对她百般忍耐。
沈思莹真想不通,阮紫依有哪一点好?
不过现在哥哥瘫痪了,那些昔日的追求者也远远躲开了,能选择的范围确实小了很多。
这女人就是钻了这个空子,抓到了爸妈的软肋。
沈思莹忍不住开口:“爸,妈,你们高兴得也太早了吧?孩子连个音讯都没有呢。”"
他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到阮紫依脸上挂着泪珠,似乎正承受着极大的惊恐。
他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伸出手去,握住她乱抓的手,想把她抱紧。
然而他还是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阮紫依的呜咽声低了下去,但噩梦还没结束。
阿姨将她从冰冷的水盆里拎出来,胡乱擦了擦,给她套上一件破旧棉袄。
然后,将一个水煮土豆塞到她手里,“快吃!”
她咬了一口,土豆都烂了,散发着一股霉味,而且冻得像石头,根本咬不动。
但是她饿得头昏眼花,不吃就会饿死。阿姨说过,死了的孩子,就丢出去喂野狗。
她只能流着泪,一点点啃着那冰冷发霉的土豆。
她知道,社会上有好心的叔叔阿姨,会给孤儿院捐物资。
她和其他小伙伴,常常在深夜闻到厨房内飘来肉香,但是他们从来吃不到。
只有第二天,偶然在垃圾桶里,发现一些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
天色大亮。
阮紫依醒来,瞪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意识才慢慢回笼。
幸好,后来孤儿院的那些黑幕,被一个有良心的记者揭露了。
那些恶毒的阿姨和院长得到了惩罚,他们这些孩子,终于过上了相对正常、能吃饱穿暖的日子。
幸好,她读书格外用功,拼了命地学习,最终考上了重点大学。
知识武装了她,给了她立足社会的底气和能力,她再也不会任人欺凌。
噩梦,已经离她远去了。
阮紫依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目光落在身边仍在熟睡的沈郁峥脸上,昨晚自己钻进被子里,试图偷袭的荒唐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她的脸“腾”地一下又热了起来,深吸几口气,平静地穿衣起床。
经过这一夜,她的心志反而更加坚定了。
她不再执着于用一个孩子来绑定婚姻,也不打算继续在沈家躺平混日子。
在这个时代,她要靠自己的能力,做一个独立自强的女性。
沈郁峥其实早就醒了。
眼角余光,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昨晚她断断续续的噩梦呓语和哭泣,他都听到了。
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会那样害怕,那样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