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慕音清醒了许多,看着地上凌乱的痕迹,闭了闭眼。
“你跟着我睡在床上。”
谢迟屿抱着锦被,想要远离她。
裴慕音睫毛微微颤动,愧疚道:
“那你睡床,我睡在地上。”
最后,谢迟屿还是跟她睡到了床上。
裴慕音见他眼尾猩红,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暗骂自己禽兽。
她眼皮动了动,有些困惑权势滔天的权臣竟会被她压制。
罢了,暂时管不了那么多,明早还要向长辈敬茶。
星落原野,太阳出于东方。
晨光洒入屋内,落到裴书仪眼皮上,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
浑身酸软疼痛到快要散架,胸口处还压着什么东西,有些喘不上气。
裴书仪迷迷糊糊间,想起昨晚是新婚夜,那人将她做晕了。
她意识回笼之际,那人恰好也醒了。
谢临珩额头抵着柔软处。
他微微一动,便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这才意识到自己将脑袋埋在了哪里。
裴书仪娇软无力地抬眼,岂料对上双清冷似雪的眸子。
他刚从雪峰中抽离,尚且没有清醒。
线条凌厉的手臂撑在她两侧,遒劲的脊背透出十足的力量感。
对视的瞬间。
裴书仪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姐夫,你怎么在这里?!”
谢临珩垂眸,看见她酡红的脸,语调有些不稳。
“裴三……?”
两人不着寸缕,盖的是金丝牡丹合欢锦被。
逶迤的乌发交织缠绕。
榻上,榻下狼藉到不成样子。
昭示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谢临珩仔细想也觉得不妥当,旁人恐怕会以为他苛责新妇。
他余光扫过裴书仪,温声道:“我这几天要晚些回来。”
裴书仪揉了揉膝盖,他为什么要向她报备?
而且方才老夫人有意为难她,他想解围早就出来解围了,何至于要让她跪半响?
分明是记恨她让他去看大夫!
她有些担心未来的日子。
裴慕音的敬茶礼顺利许多,老夫人对她喜爱的紧,只觉得她是自个心中理想的孙媳。
*
从寿宁堂出来。
谢临珩和谢迟屿借口有要事,先行离去。
裴书仪一边揉着腰,一边扶着裴慕音的胳膊往出走。
裴慕音敏锐道:“你崴脚,为什么要揉腰,可是在哪里磕了碰了?”
裴书仪环顾四周,见此处是花园,便小声说:
“其实不是崴脚啦。”
“昨天晚上,谢临珩压了我一整晚。”
裴慕音瞪大眼:“他为什么要压你一整晚?”
裴书仪蹙眉:“因为他记仇,我昨天说了他两句,把他惹得不高兴了,报复我!”
裴慕音眸光微冷,她的妹妹岂能任由别人欺负?
“莫怕,阿姐去找他。”
裴书仪忽然就愣住了,上前拦住裴慕音,“你去找他干什么?”
裴慕音笑笑。
“自然是收拾他。”
裴书仪呆住。
阿姐不是京中远近闻名的贵女吗?
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见裴慕音不知从哪里拿出麻袋,脸上冷淡的表情不似作假,像是真的要去收拾谢临珩。
“阿姐,你别去打他!他身边有很多暗卫,你一个弱女子哪里能应付得了?”
裴慕音淡笑。
“区区暗卫,我还不放在眼里,谢临珩敢欺辱你,我要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