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我早就签了,只是你撕了而已。”她的嘴角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放心,新的离婚协议已经寄到厉氏了。你签不签,都改变不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最后说了一句:
“厉霆生,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吧。否则,我不介意让厉家彻底消失。”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远处的群山上,声音很轻:
“至于苏慧——你护不住她。”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墓园的门口。
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蹲下来,看着那座小小的墓碑,忽然捂着脸,失声痛哭。
18
厉霆生被强行遣返回北城。
不是他想回去,而是他在港城的所有关系都被切断,护照被扣,签证过期,再待下去就是非法滞留。
他只能回去。
回到北城的第一天,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
苏慧来过几次,都被他轰了出去。
厉母也来过,骂他没出息,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他连门都没开。
他就那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遍一遍回想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从第一次见到她,到娶她进门;从第一次出轨,到她一次次原谅;从辰辰出生,到辰辰死去;从她跪在祠堂里,到她在墓园里对他说“最后一次见你”。
他想,如果时间能倒流,他一定不会那样对她。
可惜,时间不会倒流。
原以来,靠酒精麻醉自己他就可以暂时将这些痛苦忘掉。
可那种脸,总是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脑海中。
她受罚时倔强的样子,她在每次悲痛看见他那双目空洞的样子,就如同细密的针,狠狠扎进他心头那一片柔软。
或许是为了赎罪,又或者是为了完成他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厉霆生驱散酒醉后脑袋的昏沉,打电话让秘书去查这些年苏慧的所作所为。
很快,当他拿到她犯下的种种罪恶,恨得咬牙切齿。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是个傻子。
为了一个心机深沉的老女人,一次次将自己最爱的人推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