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能看出她眼中的着急。
温父下手很重,以前他不肯承认自己欺负温青鹤,便会被打得奄奄一息。
再高傲再骄纵,最后也只能哭着道歉。
结婚后,周汀澜一直护着他,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经那么狼狈。
“不用你维护我。”温景然声音平稳,一字一顿,“没做的事,我不认。有本事就打死我。”
温父愣住了。
透过温景然的眼睛,她好像看到了几年前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很倔强,也很脆弱,哭着问为什么他们不信他。
什么时候起……只会哭泣的少年眼中再也没有对父母的希冀了呢?
“如你所愿!”温父拨开周汀澜,咬着牙吐出几个字,“把棍子拿来!”
周汀澜也没想到温景然居然拒绝了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她的保护。
周汀澜站在原地,手慢慢攥紧,烦躁感油然而生。
温景然很快被摁在长凳上,棍子破风落下。
砸在脊背上,一下又一下。
他死死咬着唇,没有吭一声。
温父以前下手都有分寸,但这次被他激出了火气,下手越来越重。
他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
疼,好疼啊。
但是不想再认错了。
他没有做错。
“别打了……别打了!”
耳边似乎传来男孩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十分遥远。
“他没有让我泡水……是爸爸让我做的……”
接着是一阵嘈杂,兵荒马乱。
意识消失前,温景然看到周汀澜冲了过来,颤抖着抱住了他。
温景然再次醒来,是在卧室里。
身上已经上了药,床边摆着刚煮好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