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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七年,镇上老图书馆管理员的退休采访上了县电视台。
她满脸骄傲地对着镜头诉说,当年是怎么把夹在书里的那些纸条偷偷烧掉,成功阻止了一个
考上重点大学的男孩和一个职高女生纠缠。
真相大白的江淮瑾,在深夜醉着酒拨通了我换了三次却依然被他找出的号码。
“那些信我一封都没看到...我不想我们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哽咽,默默挂断了电话。
其实有些故事,烂尾了也是一种结局。
电影都散场了,再补上的爆米花也吃不出甜味了。
.....
一别七年,镇上老图书馆管理员的退休采访上了县电视台。
镜头前,赵姨满脸骄傲,皱纹里都夹着自以为是的正义。
“当年啊,那可是个好苗子,考重点大学的料。”
“我就看那个职高的小太妹天天往书里塞纸条,想毁了人家前程。”
“我是谁?我是看着他们长大的2
那一夜,我没睡,楼下的车也没走。
直到天光微亮,那辆迈巴赫才带着一身露水,缓缓驶离。
我照常起床,洗漱,上班。
我现在是一名古籍修复师。
听起来很高大上,其实就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工作室里,整天和破纸烂书打交道。
工资不高,但胜在清净。
刚到工作室门口,我就看到了一束巨大的香槟玫瑰。
同事小张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时宜姐,谁送的啊?这也太豪了吧!”
卡片上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江淮瑾,他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以为一束花,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七年的鸿沟。
我面无表情地把花扔进了门口的分类回收桶。
“以后这种东西,直接拒收。”
小张愣住了:“姐,多可惜啊...”"
“死掉的花,留着也是招虫子。”
我走进工作间,戴上了白手套,
今天我要修复的是一本清代的县志。
“现在误会解开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走近一步,想要拉我的手,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重新开始?”
“江淮瑾,你觉得这是误会?”
“对我来说,这是谋杀。”
“赵姨烧掉的不仅仅是几张纸条。”
“是我奶奶临终前想见你一面的愿望。”
“是我在雪地里冻伤的膝盖,到现在阴雨天还会疼。”
“是我那一颗,原本热腾腾,现在已经凉透了的心。”
江淮瑾愣住了,他显然不知道这些细节。
“奶奶...去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我冷笑一声。
“告诉你?”
“那时候你在干什么?在接受全镇的表彰吧?”
“在赵姨的恭维声中,享受着状元的光环吧?”
“你有什么资格问为什么?”
“你...你这死丫头,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赵姨恼羞成怒,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不也是为了淮瑾好吗?”
“你看看你现在,修破书的,一个月能挣几个钱?”
“再看看淮瑾,上市公司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