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仪立马坐起,出声喊道。
“万万不可,世子爷在屋子中放有朝廷机密。”
“嬷嬷倘若闯了进来,下午世子爷回来,怕是会追责。”
好半晌,容嬷嬷都没其他动作。
她看了眼紧闭的屋子,带着几个婢女风风火火地离开云鹤居。
秋宁看了眼容嬷嬷走的方向,正是老夫人所住的寿宁堂。
她暗道不妙。
推开门,绕过落地屏风来到榻边。
秋宁苦口婆心道:“少夫人,您该早点醒来去学礼仪。”
“既是公子让您用心学,想来是为了您好的,如此做恐会让你们夫妻不和睦。”
裴书仪捂住耳朵不想听。
秋宁劝说道:“您都出嫁了,不能再向从前未出阁时,那般任性。”
“我问过了,这位容嬷嬷会在府上待很长一段时间,她要教你礼仪,你不该和她关系闹僵。”
裴书仪坐起身,盯着屏风上的花鸟,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
她睡眠不足,头脑便容易发昏。
秋宁贴心地泡了杯提神醒脑的茶水,递给她。
裴书仪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抿唇笑了笑。
“我知道了,会好好学礼仪的,不会丢侯府的脸。”
*
寿宁堂。
容嬷嬷将晌午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冷笑道:
“老身教过那么多姑娘,这般性情古怪的女子,还是头一个!”
老夫人猛地掐紧指尖,丢人都丢到外头去了!
“你且放心教她,有什么手段使什么手段,能将她这一身犟骨磨碎了才好。”
容嬷嬷犹豫地开口:“真的是谢大人让我来教少夫人?”
崔氏看向容嬷嬷,轻声说:“这便是他的意思。”
容嬷嬷心里有了底气。
教导妇人,她有的是手段。
而谢临珩威名在外,人人都说他克制沉稳,薄情冷性。"
裴书仪被洗干净了,还被顺手擦干净。
谢临珩把她放在干净的架子床上。
“我已派人将两家长辈请去寿宁堂,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拾掇,随我去解决此事。”
裴书仪余光扫见他转身欲走。
她出声喊他,声音小的可怜:“世子爷,能否劳烦你,把我的贴身丫鬟喊进来服侍我?”
他动作顿住片刻,又毫不留情地离开。
过了半晌,秋宁进来给裴书仪换衣梳妆。
“姑娘,你不是要嫁谢二公子,怎么变成了英国公府世子谢大公子?”
“说来话长。”裴书仪叹气。
秋宁语重心长道:“老爷和夫人都计划好了。”
“谢二公子有钱有颜也不需要继承家主之位,你怎么玩闹,都不会被管。”
裴书仪何尝不知道父母的良苦用心?
她在京中的名声并不好,娇纵轻狂,离经叛道。
秋宁帮她画眉。
“你和谢大公子生米煮成了熟饭,绝无可能再嫁二公子。”
“如果他能要你作妇,一切便迎刃而解,倘若他不愿意……”
裴书仪脑子里乱作一团。
谢临珩克制沉稳,若是看不上她,往后该何去何从?
*
裴书仪梳好妆,挺直纤腰,迈着一瘸一拐的步伐往外走。
谢临珩时间观念很强,在门外等了两盏茶的功夫,眉心不着痕迹皱起。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
他没回头看一眼,迈开步伐,走得很快。
裴书仪看着他颀长冷淡的身影,攥起裙摆追上去,快散架的腿差点摔倒。
她暗自腹诽:他怎么这么快?
谢临珩走到垂花门下,忽又想起什么,停下步子。
许久,没听到脚步声。
他回头望去。
只见裴书仪扶着墙壁,走一会儿歇一会儿,走两步喘三次,慢吞吞像是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