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膳的丫鬟笑着说:
“世子说昨晚累到夫人了,特意吩咐小厨房给您炖了当归生姜羊肉汤和枸杞猪肝汤。”
裴书仪见她们误会了,连忙解释。
“我昨晚在他书房看了许久的话本,他在看文书,确实是累到我眼睛了。”
丫鬟贴心地笑了。
“奴婢都懂,夫人莫要浪费世子的苦心。”
裴书仪直觉她没信。
“当真是如此。”
“是是是。”秋宁给她布菜,“奴婢信夫人在书房只是看话本子,别的什么都没做。”
裴书仪拿筷箸戳菜。
谢临珩到底是什么意思?
“少夫人好大的胃口,谢大人不在时,单人用十一碟菜肴。”
严厉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
裴书仪抬头。
看见一位老妇跨过门槛,径直朝她走来。
本朝嫡女的饮食待遇,是内宅晚辈中顶配。
出嫁后,饮食待遇升级为夫家正室标准。
容嬷嬷扫了眼桌上的膳食,拧起眉心,朝裴书仪道:
“老身姓容,少夫人唤我容嬷嬷即可。”
“十一碟是老夫人的固定碟数,少夫人当真是目无尊长不知礼数。”
“如此做置老夫人于何地。”
裴书仪气急反笑。
“容嬷嬷,您说我目无尊长不知礼数,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
容嬷嬷神色骤然冷了冷。
裴书仪冷笑。
“您难道没看到我正在用膳吗?”
“有什么话就不能等我用完膳再说,谢临珩是让您来教我礼仪,不是让您来打扰我用膳。”
“真倒胃口。”
容嬷嬷按住狂跳的额角。"
“大哥,英国公府和永宁侯府联姻,你要娶裴慕音,而我要娶裴书仪,裴家姐妹我是一个都没见过。”
“大哥,我还没玩够呢,我不想成婚。”
“大哥,你想……”
谢临珩冷睨他:“闭嘴。”
谢迟屿闭上嘴。
谢家长房有二子。
长子是延康十五年的状元郎,入仕途后力压天骄,出任都察院指挥使。
次子屡试不中,游手好闲。
而裴家长房嫡系有一子二女。
长子在外征战,镇守边疆。
次女裴慕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闺阁礼仪皆为京中女子的表率。
嫡幼女裴书仪,针黹女工一窍不通,娇纵又慵懒。
谢迟屿不愿与她成婚。
“大哥,我们逃婚吧。”
“你去引开门外的守卫,我先跑出去,再喊我的朋友们再来救你。”
谢临珩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我被下药了,功力暂失,只能由你引开守卫。”
谢迟屿这点花拳绣腿的两脚猫功夫,哪里抵得过看家的护卫?
“我要能引得开,也不至于被抓回来。”
谢临珩也没有其他办法,只道:
“先暂时成婚。”
“新婚夜莫要与裴家姐妹行房事,待日后好提和离,让她们好生归家。”
谢迟屿闻言,重重点头。
“你什么时候和裴二姑娘提和离,跟我说一声,我第二天便和裴三姑娘提和离。”
谢临珩唇角轻轻弯起。
“如此甚好。”
“也不算我们兄弟二人欺负她们姐妹。”
*
永宁侯府。"